【35、又有多无辜?】(1 / 4)
【35、又有多无辜?】
“怎么了?文件有问题?”
秦深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裘欢脊背一僵,迅速合上文件袋,转过身的时候,脸上已经切换好了表情:“不是文件……”
她微微弓腰,一只手捂住小腹,蹙起眉头:“是……肚子不舒服,可能是昨天那碗麻辣烫不太干净。”
睫毛垂下去,不敢接他的目光。
秦深这个人,看人从不费力,却似乎什么都看在眼里。
她不确定自己的演技够不够用。
两家公司合作已是板上钉钉,如实跟秦深坦白,韩听风那边自然会安排人把合同寄过来。可是这样一来,这件事便不是由她从头到尾亲手完成的。功劳会大打折扣,而韩听风那边,她也算彻底得罪了。
如果跟着韩听风离开,哪怕只是以工作的名义,秦深会怎么想,她也不敢赌。
两难之间,裘欢只能随了韩听风的安排,想办法跟上他的步伐,同时不让秦深察觉。
秦深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嘲讽的话在舌尖转了一圈,最终咽了回去。
他召来球车,示意她跟上。
回到私密的包间,裘欢正要闪进洗手间,秦深忽然开口:“等等。”
裘欢回头,疑惑地望向秦深。
他的下颌线似乎比平时绷得更紧。
“把你鼻子上的东西,擦掉。”秦深的食指在她鼻尖前虚点了两下。
裘欢一怔。
那颗她用来扮演韩雨晴、也用来武装自己的假痣,只怕他早就注意到了。
是触动到他和韩雨晴之间不愿意提及的秘密?
“很丑。”秦深又说。
“……哦。”
在她转身后,秦深与沈一修去了酒窖。
幽暗的光线里,橡木桶安静地排列着,散发出陈年发酵后沉郁的芬芳。
沈一修靠在一排酒架上,看他哥从架位深处抽出一瓶价值不菲的romanée-conti,忍不住揶揄:“哥,韩听风刚才可是当着你的面,把你的女人圈在怀里‘教学’,这也不生气?”
秦深晃了晃杯中酒液。
他脑海中闪过草场上那一幕——裘欢身体前倾,想和韩听风拉开距离,却没能成功。
和孤家寡人的他不同,韩听风背后有一整个韩氏集团,结婚对象必然要求门当户对,裘欢不过是他用来激怒自己的工具。
无意间,将裘欢卷入了他们之间的恩怨里。
“她又没得选。”秦深说。
“她没得选,你呢?为什么不干脆挑明你们之间的关系?”
秦深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与醇厚一同灼过喉咙。
“别忘了,我刚才说她是你女人,你没反驳噢!”沈一修笑得更鸡贼了。
“吃饱了撑的是吧。”秦深斜睨了他一眼。
这时,裘欢的短信来了,她说身体不适先行离开。
一种莫名的不安驱使秦深拨通她的电话,回应他的却是冰冷的关机提示音。
俱乐部工作人员证实,她离开的时候上了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
沈一修在一旁适时“点火”:“不会是韩听风吧?这是……带去哪儿了?”
秦深点开微信,韩听风的朋友圈最新动态是一张照片:无垠的海面,波光被夕阳碾成碎金。
拍摄角度很低,明显是在行驶的游艇上。
...
刚上车的裘欢就被要求关掉了手机。
车厢内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像一座移动的囚笼。
“总要告诉我,接下来去哪里吧?”她问副驾驶上正襟危坐的温凌。
“韩总只是按你的‘意思’,派人来接你。至于去哪,到了就知道。”
我的“意思”?
裘欢脸色变白。
应酬钟萧祥的时候,为了躲避他性骚扰,她自导自演了一出戏——用另一个微信号冒充韩听风给自己发消息,营造出他们之间有暧昧关系的假象。
她以为那不过是急智之下的权宜伎俩,却不成想,钟萧祥连这种话都一五一十报给了韩听风。更不成想,隔了这么久,他选在今天来清算这笔账。
清算便清算,为什么一上车就要关掉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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