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欢迎回家】（2 / 3）

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在熟悉的书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墙上还贴着学生时代的奖状，书架上的书籍依旧整齐排列，仿佛时光从未流逝。

高压锅的蜂鸣声再度响起，裘母说：“好好休息一下，我去厨房看看。”

“我帮帮你。”

“不用。看你这样子，好些天没睡好了吧？赶紧睡一会儿，有什么事，睡醒再说。”

裘母轻轻带上房门。

裘欢心头一暖。

难得的安稳让叶华斌夺命电话破坏了。

从昨晚发现她不告而别开始，他的微信和电话就像永不停歇的暴雨，逼得她不得不再次关掉手机。

裘欢在熟悉的床上辗转反侧，在一片混沌中勉强入睡。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激烈的争执声将她惊醒。

那是母亲和叶华斌的声音。

裘欢急忙跑出房间，连拖鞋都没来得及穿，她见到了这一生都忘不了的画面。

母亲竟手持一根湿漉漉的长拖把，毫不留情地抽打着叶华斌的头部和肩膀。

那拖把——如果她没记错——母亲经常用它打扫厕所。

从未见过这般阵仗的叶华斌被打得节节败退，狼狈地用胳膊挡住那散发着特殊异味的拖把头。他也不敢还手，接近哀号地恳求：“妈——！您让我见见欢欢吧！我有话和她说！求您了！”

“做出这样的事，你有什么资格见她？！”

“不是啊！妈！都是误会！”

“误会？！”裘母冷哼一声，手中的拖把又一次重重落下，“我家女儿什么性格，我最清楚！她绝对做不出冤枉别人的事！”

越想越气，裘母手上的力道一次比一次重，眼睛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我们辛辛苦苦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宝贝，不是去你们家受气的！既然叶家不会教孩子，那我就替他们管教管教！”

左邻右舍已经被动静吸引，纷纷探出头来张望。

按照母亲平日的性格，最忌讳家丑外扬，显然她此刻已经顾不得那么多，满心都是想帮女儿出一口恶气。

“妈，让我和他说吧。”裘欢连忙上前。

“你现在的状态只适合休息。”

“相信我，我可以的。

得到母亲的允许，裘欢将叶华斌带到楼下老小区一个僻静的角落。

她烦躁地把头发往后捋，露出饱满的额头和一双冷若冰霜的眼睛：“这婚我是离定了，不要再来骚扰我们，晚点会有律师上门和你聊聊财产分割的问题，我的要求也很简单，清算资产后，均等分割。”

叶华斌张了张嘴，原本准备好的解释和质问全都卡在喉咙里。

他甚至想过责备她一声不吭地离开让公司活动组织者急得差点报警。

一切思绪掠过大脑，竟抵不过她眉眼的坚决。

关于离婚，她是认真的。

他们都知道。

叶华斌摇头，向前一步，想抓住她肩膀，生怕她逃走，可裘欢已经提前预判了他的行为，她往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老婆，我不同意离婚。”他声音里带着几分哀恳，“我们结婚的时候发过誓，要互相扶持，不离不弃，直到白头偕老，说过的话不能不算数。”

这番誓言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记忆的闸门。

裘欢眼前闪过婚礼那天的画面。

她穿着洁白的婚纱，在亲友的祝福中，走向了他。

那时候她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

如今回看，应该换成全天下最傻的人才对。

“你也说过，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人，只对我好。”裘欢反问，“做到了吗？”

叶华斌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从医院回来之后，你保证过，你要和连桦断得干干净净，保持好距离，昨晚十一点多，你们在做什么？”裘欢继续追问。

叶华斌本能地编织起谎言：“我们在开部门会议，讨论如何和六九集团加深合作，他们有一款slg（策略类）的3d手游项目，测试数据很好，秦总希望我们能够拿下来。这么好的项目，一般公司宁可自己内部发行买量，不愿意放出来，他们项目制作人已经拒绝了我们。”

语速越来越快，试图用工作的繁忙与正经，掩盖内心深处的狼狈与慌张。

裘欢“哦”了一声。

叶华斌急忙补充，细节愈发具体，试图增加可信度：“昨晚我们就在商讨，与其靠近他们的研发副总钟萧祥，不如直接找他们的ceo韩听风，只要韩总点头，这件事就能定下来，我这段时间所有的精力都扑在这上面，你是知道的！”

关于工作，他几乎不隐瞒她，因为她是一个很好的倾听对象，不仅听懂了，偶尔还能给一些让他惊喜的建议。

裘欢勾唇，那笑容里满是淡漠和讥讽。

这个男人总能把一部分事实讲得信誓旦旦，宛若那就是全部的真相。

“还有吗？”她轻声问。

叶华斌眼神闪烁，迟疑了两秒，终究还是坚决地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