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离婚吧】（2 / 3）

“老婆……我……”

叶华斌伸出手，想要碰触她，却被她更加厌恶地拍开。

裘欢想到接下来要说的话，豆大的泪珠终于承受不住重量，滚落下来。

她擡手，用力而粗暴地抹去泪水。

裘欢说出了那句盘旋在心头许久的话：“我们离婚吧。”

叶华斌彻底傻眼，呆若木鸡。

结婚多年，还是她第一次提出离婚。

“谎言一个接着一个，你不嫌累，我都替你觉得累。”裘欢食指用力揉着刺痛的太阳xue。

她不想再纠缠，准备起身回房，将自己隔绝起来。

然而，裘欢刚站起来，就被人从身后猛地一把抱住。

耳边传来他充满懊悔与愧疚、近乎哽咽的声音：“欢欢，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最近工作压力实在太大，我一时鬼迷了心窍，没有把握好分寸，没有和她保持好距离……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怀里的女人宛若木偶，对他泣血的忏悔，毫无反应。

叶华斌松开她，绕到她面前，深深地弯下腰，努力与她的视线平齐，眼眸布满诚恳和乞怜：“我爱的人只有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我要开始找工作了。”裘欢来了这么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

“你不用出去工作，我可以养你，养一辈子。”

裘欢积压多年的怒火轰然爆发：“每当我想出去工作的时候，你就说你可以养我一辈子！结果呢？！结果就是你的工作压力实在太大，一时鬼迷了心窍，在外面有其他女人。”

“我不是那个意思……”叶华斌试图再次靠近。

裘欢连忙做出一个阻挡手势，不停地梳理自己的思绪：“老公这么辛苦，都是为了我们家，我该体谅，该理解，对不对？接受被你圈养，就要接受你有其他女人，对不对？”

“绝对不会再有第二次，相信我！”叶华斌做出发誓的手势。

看着他诚恳的表情，放往常，她大概率缴械投降，如今只觉得虚伪极了，满腔悲凉：“那我说声谢谢咯，谢谢你在她和我之间，选择了我，毕竟她有体面的工作，能自食其力，偶尔看几眼，就很满足了，我不同，我没了你，就没了经济来源，不知道怎么活下去。”

“你误会我了，我只是不想你这么累。”

“亦或者！你只是非常享受家里有个人把你当大爷一样，小心翼翼地伺候着，满足你那可悲的虚荣心和掌控欲！”

“我们就这样吧，好聚好散。”裘欢不愿再与他进行这种无意义的争执。

“裘欢——！”

一直放低姿态、苦苦哀求的叶华斌突然连名带姓地喝住她：“你要想清楚！你现在的生活，衣食无忧，有车有房，还不用出去忍受风吹雨打，不用看上司和客户的脸色！有多少女人羡慕都羡慕不来！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裘欢看着叶华斌。

她愣了足足三秒，提出一个建设性的意见：“这么好的生活，麻烦你找别人来享受。”

叶华斌被她毫无留恋的态度刺激到了。

他想起秦深办公室里熟悉的保温袋和饭盒，再度抓住裘欢的肩膀，指甲深深地陷入她肌肤：“你在外面是不是早就有人了？”

裘欢：“……”

叶华斌继续咄咄逼人：“为什么那天中午，你会出现在秦总的办公室？你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裘欢想到秦深用叶华斌的工作威胁自己，她还真的就范了。

秦深说得很对，她确实为了一个根本不爱自己的男人，把自己弄得毫无尊严。

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绝望，混合着对他的报复心理，以及难以言喻的自嘲，猛地涌上心头。

裘欢朝叶华斌轻轻一笑：“他是我在外面的野男人。”

叶华斌抓住她肩膀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你、你说什么？”

裘欢清晰地感受到肩膀传来的痛楚，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只是擡起眼，迎上他震惊的目光。

“听不懂是吗？那我再说一次。”裘欢刻意放缓了语调，确保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秦深，他是我在外面的野男人。”

看着他脸上血色尽褪，瞳孔因巨大的冲击而剧烈收缩，裘欢心底腾升起一股在他鲜血淋漓的伤口上，再狠狠撒上一把盐的、扭曲的畅快感。

她唇角扬得更高了：“不同于你和连桦，我和秦深没有牵手，除此之外，什么事都做了。”

“裘欢——！”

叶华斌脸色黑如锅底，太阳xue青筋一跳一跳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吸也变得粗重而急促。他眼中翻涌着被羞辱、被背叛的滔天怒火，以及一种男人尊严被彻底践踏的疯狂。

极致的愤怒冲昏了头脑，他手掌猛地举起，带着凌厉的掌风，眼看就要朝着裘欢那张带着嘲讽笑意的脸狠狠掴下。

就在那巴掌即将落下的瞬间，他看到裘欢非但没有闪躲，反而朝着他掌心的方向，微微擡起了下颌，手臂僵在半空。

“怎么？你能做，我不能做？”她朝他挑衅。

掌风调转了方向，叶华斌狠狠地扇在了自己脸上。

力道之大，让他半边俊脸瞬间鼓胀起来：“欢欢，是我对不住你，但请你不要再说这些话刺激我了，我受不了！”

“真的。”

“我不信，你不是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