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护短是一种良好的品德（一）（2 / 3）

凉薄的目光扫视了眼面前人，夏侯筹神色淡漠，不见丝毫的疼惜之意。

一股酸涩感涌上眼前，莫寒烟吃痛着瘫软在地抽噎不止，然而对方本该紧随其后的关怀却并未如期而至，甚至毫无负担的甩起马鞍，在他单薄的身上再次落下重重的一击。

白皙的肌肤上，落下一道微微绽放的鲜红色血痕。

刀割般的痛感，迫使莫寒烟本能的将身体往后蜷缩了些许。

“殿下，您别这样……”

水眸中涨满了委屈的泪水，莫寒烟艰难的撑着映满血迹的手掌，匍匐上前，双手紧攥着对方冰冷且僵硬的马鞍，泪眼婆娑着在他的面前呢喃不止。

“嗯？”

垂眸瞥了眼紧攥着马鞍，仍由淋漓的鲜血从指缝间流直手背的莫寒烟，夏侯筹无动于衷的挑了挑修长的眉头，眉宇间带有几分冷嘲热讽的意味儿。

“给你一次机会，有什么需要向本宫坦诚交代的吗？”

“殿下，寒烟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不明白？”

夏侯筹擡高尾调，冷哼了声。

“莫不是因为做的亏心事太多了，不知道本宫所指的是哪一件？”

“不，不是这样的，殿下……”

莫寒烟矢口否认后，却又不知该作何解释。

“这马鞍，熟悉吗？”

见他这番无助的模样，夏侯筹决定给他点提示。

“是不是几天前，在凤仪宫见到过？”

凤仪宫。

思索之际，莫寒烟的脑海中飞掠过那日，赵凌越被皇后林美仪的人抓走挨了鞭刑后，衣衫破裂，血肉模糊的血腥画面。

待慌措的擡眸，莫寒烟无处安放的视线恰与眼前人投来的，充满审视意味的目光撞了个满怀，身体下意识的为之一颤。

“是你自己如实招来，还是要本宫继续替你回忆？”

稍作停顿的间隙，对方犀利的眸光在他的身上四处打量，于其慌措的收敛眸光之际，一只强有力的大手倏然间紧扼住了他的下颚，字里行间带着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殿，殿下……”

此刻的莫寒烟，求生欲达到了巅峰。

伺自家殿下还有点耐心，莫寒烟逡巡再三后，果断选择了坦白从宽。

“早在年前，寒烟有借着被皇后娘娘召见的机会，曾向娘娘告发过上官公子蛊惑殿下，惑乱朝纲一事，皇后娘娘本身对此非常忌惮，故而选择了趁着年关混乱之际，想要设法处死上官公子……”

“混账！”

夏侯筹起初只是带有猜疑着诈他，待耐着性子听了他解释，眉头愈发的紧缩，神色凝重，直至听到他亲口承认了那日赵凌越受皇后的鞭刑是因他而致，倏然情绪上头，动作领先大脑一步将狠厉的一耳光甩在了他的脸上。

作为一个思想保举守旧的人母，林美仪对自家耀祖寄予厚望，自然是绝对不会允许他与一介弱国质子之间产生恶心的关系，相比于登不上大雅之堂的断袖之癖，她更愿意接受他一边与小侍莫寒烟之间内部消化，另一边再中规中矩的娶妻生子，从而使他看起来不那么偏离所谓的“人生正规”。

故而，两害取其轻，相比于那个不明意图的异国质子“上官谋”，林美仪自然会对这个自幼在夏侯筹身边侍奉的莫寒烟更加的偏袒。

正因清楚拿捏到了这一点，莫寒烟借皇后之手操纵起这件事情来，便显得格外自如。

“本宫受伤的事情，你也向母后提及过吗？”

稍作冷静的功夫，夏侯冷脸发出了第二声质问。

“没，寒烟不曾向娘娘提及过。”

寒烟连连摆手。

孰轻孰重他还是拎得清的，向皇后告发赵凌越不过是他出于私心，为铲除情敌独占殿下的无奈之举，而被咬伤了唧唧的事情，则关乎自家殿下的颜面，夏侯筹有强调过多次要对外“保密”，他自然是不敢疏忽大意。

听他第二个问题的回答，尚且让人满意，夏侯筹也没了一开始的脾气。

“殿下，寒烟知错了，寒烟并非有意惹恼殿下不悦，寒烟只是心有不，寒烟太喜欢殿下了……”

洞悉到对方的火候尚且集中在第一个问题上，莫寒烟卑微着匍匐上前，小声解释。

“你喜欢本宫，就可以肆意伤害本宫的心爱之人吗？”

夏侯筹眸色凉薄，厉声质问之际一把甩开了他试图攀附上来的双手。

“本宫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个选择是，从今往后像对待本宫一样对待上官公子本宫既往不咎；另一个则是，收拾好东西离开东宫，从此你我恩断义绝！”

“殿下，不要赶走寒烟，寒烟选第一个，从今以后，寒烟愿意像对待殿下那番尽心尽力的去侍奉好上官公子……”

寒烟连连叩地，以表诚心。

的确是会好好侍奉的，只是……

凡事都得细想，然后才会明白，看问题也自然不能局限于表面。

好在方才夏侯筹全部的火候都集中在自己陷害上官公子的问题上，并没有刁钻的追问自己在借皇后之手整治对方后，又为何出手救下了他，否则，自己还真不太好解释。

毕竟，这事儿不到最后，孰敌孰友都还不一定呢。

莫寒烟始终低垂着脑袋，在得到夏侯筹的肯定回答后，他唇角勾起一抹病态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