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买卖战马有黑幕(2)(2 / 3)
朱玉颜险些笑出来,但这是正事,故仍然严肃了态度,正经八百地解释,“这一片区域的草我让人割下作为干草储存,供牧场冬日使用,中央我让人填平了,你们平时可以在上头集合操练,画线是为了方便你们整队或划分范围,甚至还可以用来蹴鞠最外围这一排是障碍跑道……也就是让士兵们训练肌力、臂力、耐力等等的器材,我让方百户的士兵来试验过,目前也只有方百户一人能跑完这一整排”</p>
岑修与陶聿笙来了与趣,直接走到了单杠边,前者问道:“这要怎么用?”</p>
朱玉颜欲言又止,她其实很想示范,文不文雅是其次,重点是她一次也做不来,于是她左顾右盼后,唤来了一个士兵,让士兵示范给他们看</p>
基本上这草场里的士兵全是方百户手下,平素方百户也会用这些器材操练他们,所以每个士兵都很熟悉器材的用法,听到朱玉颜叫唤就颠颠地跑来,直接做了一个引体向上</p>
岑修看得眼神晶亮,嚷道:“我也来!”</p>
说完他直接上手,朱玉颜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大黑熊般的男人一下子就做了三十个了,虽说下来时脸都憋红了,但对于第一次碰的人来说,特别还拥有如此魁梧的身材,几乎是不能的纪录</p>
要知道她在现代时认识的健身教练或运动员,一口气做二十个已经算是强者了</p>
她不由看向了陶聿笙,其中意思不言可喻</p>
陶聿笙俊脸微僵,但在佳人期许的眼神下,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最后死撑活撑也做下三十个,下来时一头的汗,双手还不住地颤抖</p>
朱玉颜虽也惊异不已,但难得见他狼狈如斯,不禁以袖掩脸,低声窃笑——这时候不能笑得太明显,否则男人多没面子?</p>
但陶聿笙光看她抽动的香肩,也能想像大袖下的她忍笑忍得有多辛苦,不由无语问府天,他这是为了谁啊!</p>
岑修却是毫不掩饰地哈哈大笑,蒲扇般的手拍了拍他的背,差点把他打飞出去,“陶兄弟你不行啊!”</p>
陶聿笙苦笑,“世子,您可是名满京华能拉满五石弓的力士,谁能比得过你啊!”</p>
岑修笑得更开心了,他五石弓的纪录到现在可是无人能及</p>
不得不说这关山草场的一切布置很多他都前所未闻,就说这什么……障碍跑道,就够他模索好一阵子,确实是训练士兵极好的方式,活泼不死板,士兵们的接受度应该很高</p>
这朱姑娘的脑袋究竟是怎么长的,明明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却能想出这么些个好东西</p>
岑修不禁摩拳擦掌,开始以挑战唯一通过的方百户为目标</p>
远在草场另一端刷马的方百户,没由来地背脊一寒打了个喷嚏,然后一头雾水地擡头看着炙热的艳阳</p>
“很好,很好,简直太好了,本将怎么也想不到能做得这么好,简直比我们京营的布所都还要完善”岑修目光炯炯地看向朱玉颜,抱拳一礼“朱姑娘,你这草场内的许多布置,若能应用到每个军营之中,无疑是福国利兵之大事,尤其是这什么……障碍跑道,不知你愿不愿意事后让我们天朝的士兵学习搭建这些东西?”</p>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朱玉颜让了让,可不敢受这礼,其实她早就猜测会有这结果,连草图都准备好了</p>
反正这些设计也是拾人牙慧,她更没打算靠这些东西赚钱,若是能让这个国家再兵强马壮一点,她生活在其中也更有保障不是?</p>
岑修动容地点了点头,还想说些什么,转头不经意看到朱玉颜与陶聿笙相视了一眼按理说眼神对上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但岑修却从其中看出了几许缠绵之意</p>
原来朱姑娘与陶聿笙是这种关系?他突然觉得他这个大老粗,好像影响了小俩口诉相思啊!</p>
于是岑修饶有兴味地道:“接下来半个月内,三千名士兵会陆续抵达草场,每个士兵身上都有识别的木牌,其中种种安排,便麻烦贤伉俪了”</p>
朱玉颜乍然听到贤伉俪呆了一下,不知如何回应</p>
陶聿笙却已坦然地长身一揖,“必不负世子所托”</p>
此话说完,他就闷哼一声,然后朱玉颜的手默默地由他后腰收回</p>
岑修看得有趣,朗声大笑,想来这阵子在草场待命的日子,将会相当有趣</p>
此时三千京军接连出发,有的扮成商贾,有的扮成镍师,因为不能显露行迹,沿路躲躲藏藏吃尽苦头,同时担心晋王随时叛变,经过晋省时还得偷偷模模打探消息</p>
如此这般吃不好喝不好,露宿在外,众人在抵达草场前都不由有着同样的担忧</p>
“刀哥,你说我们这些人又饿又累,千里迢迢去那啥草场囤兵,届时真要打起来,说不定连拿刀的力气都没有”一个名叫吴大柱的士兵,穿着破烂的衣服,手里还拿着个破碗,一身的骚臭气,连他自己都快受不了</p>
他脑袋简单,不知该怎么做,索性跟着同队里聪明武功又好的王刀同行王刀觉得假扮成有身分的人,遇到巡城兵询问还要掰扯一堆理由,容易露馅,不如扮成乞丐,一个逃难就可以解释所有事情</p>
只是扮成乞丐就无法住店,还容易遭人驱赶,因此两人路上受的罪不少,还不幸遇到一波山匪幸亏两人外型实在太惨,连山匪都嫌弃,再加上王刀能言善道,竟是兵不血刃地混了过去</p>
王刀的情况没比吴大柱好多少,他嫌恶地抓着自己黏成一团的头发,一边回应吴大间唠叨,“听说那草场是前朝养马的地方,后来因为战乱就废弃了现在我们三千兵马突然要驻扎在那里,说不定连军帐都没得住,我真不敢想那里的情况会有多么糟糕”</p>
吴大柱脸上抽了抽,“至少能让我们吃饱吧?”</p>
王刀横了他一眼“我们算是奇袭部队,你什么时候看过我们这样的部队能吃饱琛暖的?你以为去游玩呢!”</p>
吴大柱心里发着凉,“我是担心万一那头真要起事了,我们还没准备好怎么办?”</p>
王刀拍了拍他的背,“自求多福吧!否则京军那么多人,怎么不挑别人就挑我们?”</p>
京军是不少世家子弟熬资历的地方,同样的职位,那些世家子弟的军服就是材质比较好,吃的也总有人开小灶,操练还老是缺席,饶是这样也随随便便就升上去了他们这些平民想要升职,只有参与各种危险的任务立功,且往往不是他们自愿的</p>
两人无奈对视,咬着牙继续前进</p>
他们选的路线是由京郊渐往西南,所以要穿越太行山,再由晋入陕,抵达凤翔府,这样中间还能探听点消息然而晋陕南部一带穷困,比起繁华的京师自是不够看,他们走的路线又多是山地荒野,不由越走越心寒,对于关山草场囤兵环境是一点期待都没有了</p>
紧赶慢赶的,在离京后二十日,王刀与吴大柱终于抵达了关山草场附近,他们算是比较晚到的一波人</p>
两人怀着惴惴不安的心靠近草场,马上两边的树上就跳下了几名士兵</p>
“来者何人?”守卫士兵不属于三千京军,而是方百户的人,方百户是宁夏总共齐将军麾下,双方自然不认识</p>
王刀与吴大柱连忙拿出木牌,那守卫才缓和了脸色</p>
其中一人领着王刀与吴大柱入草场,一边走一边解释道:“你们三千军员已经抵达两千五百左右,我先带你们去领衣物鞋子,然后到浴间洗漱,再去食堂吃一顿饭,接着便到营房休息,明日再开始加入操练因为你们来得晚,住的是六号舍,不过不用担心,每一号舍的环境都是一样的,睡的虽然是通铺,但位置宽敞,你们才三千人,在上头打滚都没有问题……”</p>
王刀与吴大柱听得目瞪口呆,他们应该没听错吧?浴间洗浴、食堂用膳、营房?不仅发衣服鞋子,还有大到可以打滚的通铺?</p>
那名领路的士兵见他们一脸懵,不禁笑了起来,笑得王刀与吴大柱都不好意思起来</p>
领路的士兵摆摆手道:“无妨,京军已经来到的二千五百多人,几乎听到我们草场里的布置,个个都像你们这样的反应”</p>
说着说着,他们已经来到营房前面,王刀与吴大柱傻乎乎地看着眼前崭新且整齐的连栋建筑,嘴都忘了合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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