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买卖战马有黑幕(1)（3 / 3）

也是因为她太过能干，三名长辈在草场就显得无所事事，除了赵氏还能研究一下羊毛织品，陶钟及朱宏晟却是早上起床用完早膳就开始在草场里闲晃，午膳后小睡片刻，再继续晃荡到晚膳结束，回房睡觉</p>

他们也想帮忙，但方百户和其手下所做的事都有些隐密，也需要武力，他们不好介入；想帮赵氏钻研羊毛织品，又被她嫌弃碍手碍脚；最后他们都自暴自弃了，想着干脆去帮牧人牧羊放牛养马，结果牧人们怕他们被牲畜伤了，都是求爷爷告女乃女乃的请他们离开</p>

这一日，陶钟与朱宏晟坐在草场内的小湖垂钓，一个早上连只小鱼都没钓到，缘由在于他们一个看夭一个看地，注意力根本没在钓线上</p>

朱宏晟把视线拉回湖面，发现起了涟漪，钓竿也动了几下，他顺手一抽，才发现鱼饵早就不知何时被吃了，便又意兴阑珊地换了新饵，重新投入湖中</p>

人老了，竟连钓鱼都不成了</p>

陶钟也没好到哪里去，他那里倒是有鱼上钩了，却因为他一个恍神，钓竿差点被扯到水里，害得他惊叫一声，连忙拉起钓竿，但水底下大鱼早就连饵带钩溜得不知所踪</p>

两个还没不惑之年的男人对视一眼，齐齐叹出一口长气</p>

“老陶，你说我们是不是没用了？”朱宏晟终于忍不住问道</p>

陶钟很是认同地点点头，“可不是没用了吗？现在我们成天吃饱睡，睡饱吃，和那栅栏里的牛羊有什么两样？”</p>

朱宏晟啧了一声，“牛羊都比我们有用，至少还能宰来吃”</p>

陶钟失笑，随即又沉闷下来，“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罗！咱们这些老人，不仅帮不上忙，还需要年轻人庇护，否则连这条老命都保不住”</p>

对于保命的体悟，朱宏晟倒没有陶钟这坐过牢的人这么多感慨，只不过想想以往总是被他护在羽翼下那娇女敕柔弱的小乖乖，才多久时间已经成长到能替他挡风遮雨了，不禁有自己老了没用的失落</p>

他拍了拍陶钟的肩，“咱们只要活着，就是没给年轻人添麻烦了”</p>

两人又是一叹，把眼神又放回湖面上，继续神游太虚</p>

然而离湖几步远的地方，朱玉颜却把这两人长吁短叹的模样看在眼底，对话也听得一清二楚</p>

她不由问身边服侍的青竹道：“我爹和陶伯父每天就是这样……要死不活的？”</p>

青竹苦笑道：“可能是草场的生活太悠闲了，两位老爷不习惯”</p>

朱玉颜又看了湖边的老人，明白这换到现代来说，就是退休症候群的一种</p>

他们原本也是叱咤风云的商业巨擘，陶家虽然主事人换成了陶聿笙，但陶钟仍然维持皆生意场上的一些人际往来，也算是替儿子铺路；朱宏晟就更不用说了，逃出太原的前几日都还在为朱家酒楼的事情奔波忙碌，闲个几天还能算是放松心情，久了就会因为找不到自己的定位，而产生自我怀疑的心情</p>

不过，三十几岁的男人在现代正值事业高峰期呢，岂可让他们就这样消沉下去！</p>

“放心吧，我有办法”朱玉颜早就发现两个老人家不对劲了，只是前些日子事情多，她一下子挪不出时间处理，现在万事理顺了，倒是有些事能够借重这些长辈，毕竟他们的见识与手腕不是一般人比得上的，而她现在最缺的就是人才！</p>

于是朱玉颜拿过青竹送来的点心茶水走了过去，放到了两位长辈中间的石头上，而后见了一礼</p>

“爹，陶伯父”</p>

“颜儿啊！”陶钟见到她，终于有了些真心的笑脸“怎么来了，今天忙完了吗？”</p>

“这里事情是忙不完的，侄女都几日没睡好了”朱玉颜一副可怜兮兮求疼惜的模样</p>

朱宏晟却是皱起眉，“虽说事多繁杂，你也不能太过劳累了，女孩子家最是金贵，还是要好好保重身体”</p>

朱玉颜自然而然地向长辈们撒娇道：“这不就来求爹和陶伯父帮忙了吗？”</p>

陶钟来了兴致，钓竿随地一插，也不顾了，“帮什么忙？”</p>

朱宏晟虽然还维持着钓鱼的姿势，却也竖起了耳朵</p>

“爹和陶伯父应该知道我们正在做什么，所以粮食与药材是重中之重，可是我被绑企状场走不开，而方百户的手下都是些武夫，做些传递消息、搬货送货的工作还行，但说到连寿帷幄、人情往来，还是需要爹与陶叔这样有经验的老手才行”朱玉颜一脸慎重地道</p>

陶钟与朱宏晟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你要我们做什么？”</p>

他们的反应令朱玉颜莞尔，“我们现在有江南与泽州两条暗线，江南负责买粮，对口是一个粮商，人称蓝员外；泽州附近则是药田，遍布在太行经沿途的几个小山村，对口是半山村的村长，当地种的是四大怀药，牛膝、地黄等可用来止血生肌，日后都非常有用，现在应该可以收一批了”</p>

她直视陶钟及朱宏晟，“不管是收粮还是收药，都需世故练达的人，这些事别人都做不成，不知爹与陶伯父可愿为颜儿跑这一趟？”</p>

“自然是愿意”陶钟忙不叠地道，他可是闲怕了，现在能帮上忙，他求之不得</p>

朱宏晟沉吟了一下，断然道：“老陶江南你熟，让你去，至于泽州那一带是收药材，酒楼开了这么多年我也略懂，就由我来吧！”</p>

两位长辈交头接耳半晌，便把事情敲定了</p>

朱玉颜喜道：“等会儿我便将接头的信物及过往的契约交给你们，能收多少就收多少，记得一定要快，此事便拜托爹与陶伯父了！”</p>

说完，她微微一福便翩然离去，像是急着去准备一切，湖边的两个男人则感觉像是作了一场梦一般，方才还在感慨万千，眨个眼工作就从天上掉下来了</p>

他们对视一眼，极有默契地苦笑起来</p>

“朱二，你家的颜丫头……真是太机灵了”陶钟边笑边摇头，他怎会看不出条玉颜是知道了他们最近情绪不对，刻意安排工作给他们</p>

朱宏晟也一阵好笑，“不仅目的地明确，连对口的人都有了，虽说验货需要一点经验，也不是非我们不可，让我们去，只怕是我们两个老的成天无病申吟她都看在眼里况且晋王若要起事必是东进，江南与晋豫交界的隐密山村都是安全的地方，这安排也是为了不让我们遭遇危险”</p>

陶钟笑呵呵，“这个儿媳妇找得真不差，长得漂亮又能力卓越，还懂得照顾长辈的心思，不错不错……”</p>

朱宏晟立刻不爽了，“喂喂喂什么儿媳妇，你问过我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