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手段频出分了家(2)(1 / 2)
朱宏晟并没有浪费时间,当天下午就把姜氏做的事情闹开了</p>
朱老太太自也从姜氏那里听到了二房闹开的缘由,不过却是另一番说法——简而言之就是朱玉颜死死把持着王氏的嫁妆,但朱老太太的寿诞在即,公中却没银两大办,逼得姜氏不得不铤而走险,欲谋害朱玉颜取嫁妆,想不到偷鸡不着蚀把米,被朱宏晟给撞破了阴谋</p>
朱老太太并不在乎朱玉颜的生死,死了个讨债的孙女能得到一大笔财富,她也是乐见其成,根本不觉得谋财害命的事情不对,反倒只可惜大媳妇太蠢,耍个手段居然还惹火烧身,因为牵扯到人命,这会儿自己想装死不管这事都不成</p>
于是到了傍晚,朱家大房及二房的人就到齐了,就连仍然在装病的朱玉颜,都被人用肩舆擡了来,柔弱无辜地坐在朱宏晟身侧</p>
“我要分家!”朱宏晟斩钉截铁地道</p>
朱老太太坐在上首太师椅上,气得一拍扶手,“长辈在不分家,你这是想盼我死了?”</p>
“娘明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却硬要挟持我们二房留在朱家,届时颜儿万一出了事,孩儿找谁赔命?这才是真要了我们二房的命!”朱宏晟虽是孝顺,但在大是大非上,也相当坚定</p>
“姜氏那不过是一时糊涂,你们二房就这点气量也没有?”朱老太太不屑地瞄了坐在下首尾末的朱玉颜,“颜儿不是没死吗?”</p>
朱宏祺更是厚颜无耻的倒打一耙,“颜儿对伯母不敬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稍微得点教训也没什么,晟弟你这是借故发作想从娘这里讨什么好处吧?”</p>
听听这是什么话,老太太偏心已偏到没边了,朱宏祺更是颠倒黑白毫无情义!</p>
朱宏晟想到自己敬爱了母亲兄长这么多年,最后得到这种下场,一时之间鼻头都酸了起来,深深地看着这些所谓的血脉亲人,内心无比失望</p>
“娘,大哥,从接下家业后,我自认勤勤恳恳地为家中赚取银钱,所有公中的花费我敢说十之八九都从我这里来,大哥经营南北杂货行时,亏损也都由我这里补贴,但我从不埋怨,也觉得这朱家始终要由远望及远景两个哥儿继承,所以努力地为他们铺路,想把事业做大一点,日后问心无愧地交到他们手上</p>
“然而我劳心劳力所做的一切,换来的是什么?”朱宏晟环视众人一眼,眼神是无尽的悲凉,“换来你们的贪得无厌,从我这里得到的还不够,还想害死我的女儿,谋夺我亡妻的嫁妆!娘,大哥,这种事是个人都无法忍受,若不分家,我是否能假设你们留着我们,也只是方便弄死颜儿,再让我为你们卖一辈子的命?”</p>
朱玉颜在旁边听得都为之掬一把心酸泪,她这个爹实在过得太苦了,要是她没有穿到这个时代揭发这一切,凭原主那懦弱的性子,十有八九会被弄死,然后爹就真如他自己所说,要一辈子为这些贪婪的亲人做牛做马</p>
厅中沉默了许久,最后朱老太太半阖的眼睑一擡,贪欲毕竟战胜了一切,“那都是你的借口,你若要分家就是不孝”</p>
这回答无疑晴天霹雳轰在朱宏晟头上,将他对这家中最后的一丝牵绊及期盼化为飞灰,他现在想想只觉得以前的自己真是傻,为这些人肝脑涂地,明知女儿受到亏待,还一直要女儿忍耐,一直到女儿差点被害死他今日若不能将此事处理好,简直枉为人父</p>
相较于他心如死灰,朱玉颜却是火冒三丈,几乎都顾不得自己还是“伤患”,想要拍案而起了,幸好朱宏晟幽幽的话声阻止了她</p>
“相信娘并不清楚,姜氏为什么急着杀颜儿,拿到我妻子的嫁妆吧?”朱宏晟嘲弄地一笑“娘的寿辰将近,我猜姜氏应该拿娘的寿宴要大办来作文章可是办一场寿宴又能花多少银两?我们朱家若连这都负担不起,不如早早把铺子都卖了,别和人在生意场上混了”</p>
朱老太太果然起疑,目光不善地看向姜氏,她偏心的对象只有朱宏祺及两个孙子,这个大媳妇只是顺带,若不是姜氏嘴甜会看脸色,她对姜氏比对二房一家也不会好多少</p>
不待姜氏分辩,朱宏晟不疾不徐地道:“姜氏之所以在这个时候对颜儿下毒手,谋夺我亡妻的嫁妆,是因为她娘家人与马家合作,买凶假装山匪杀害颜儿,结果被官府查出,现庄姜家及马家人入狱,姜氏需要一大笔钱把娘家人由牢狱中赎出来,你们一点好处都沾不到,还要被她拖下水吗?”</p>
此话一出,不只朱老太太,就连朱宏祺及朱远景兄弟,都目带凶光地看向了姜氏,而姜氏心虚,一时不知该怎么为自己辩解,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p>
朱宏祺暴躁的直接先给了姜氏一巴掌,直接将她由椅子上打落地上,牙齿都掉了一颗,流了满口鲜血</p>
可笑的是,姜氏平素疼入心坎的两个儿子,见母亲被打只是冷眼旁观,他们还觉得母亲要将属于他们的财富挪给舅家用,心里正不舒坦呢!</p>
朱宏晟要的就是他们大房内讧,而他的手段更不只于此,“娘不让我分家,真以为我就没办法了?别忘了这个家中所有的收入都掐在我手上,若我不把酒楼的收益交回公中呢?”</p>
朱老太太厉声道:“你敢!”</p>
朱宏晟心中满是怒火,语气冷硬道:“我为何不敢?大哥先前以次充好,换了酒楼供菜,差点害死典吏一家人,是我花钱从牢里将大哥捞出来,但我在衙门有人,请他们将大哥的案底留着以防万一,如果我把这件事宣扬出去,只怕大哥日后在太原就再也站不住脚了”</p>
“朱宏晟!你这是在威胁我?”朱宏祺脸都绿了</p>
“是你们在威胁我”朱宏晟说这话时,心中无限悲哀,他当初留一手是想着若大房太过分就拿出来用一用,免得他们一直插手酒楼事务,误了很多事,想不到会用在今天这种场合</p>
而朱玉颜则在心中为自己父亲叫好,她其实准备了一肚子的证据要用来堵住朱老太太和大房的嘴,想不到朱宏晟更是棋高一着,早早就有了防备</p>
不愧是她朱玉颜的亲爹啊,阴起人来潇洒俐落</p>
朱宏晟那是没听到女儿的心里话,要不他好不容易撑起的气势可能都要泄了,他说完姜氏,说完朱宏祺,最后又看向两个侄子</p>
“姜氏闯到颜儿房间想强抢属于她的嫁妆,甚至还放话要杀人灭口,你们说这种事如果我告上衙门,两位侄儿还有办法科考吗?”</p>
朱远望闻言喝道:“不可!”</p>
朱远景则是咬着牙,“话都是你说的,你没有证据!”</p>
还倒在地上的姜氏听到这话,也连忙爬起身,吐掉一口血水,含糊不清地帮腔,“对!你……你没有证据!”</p>
朱玉颜听到这里精神大振,悄悄地拉了下朱宏晟的袖子,朱宏晟明白她的意思,面不改色地怀里掏出一叠纸</p>
“姜氏让她跟前的桂枝到仁济堂买了砒霜,然后加在煮好的鸡汤里,那鸡汤被你领着人亲手带到了海棠院你那盅鸡汤我已请衙门的仵作验过,确实是加了砒霜,稍早闯入颜儿房中的几名仆妇,包括桂枝都已经被拿下了,她们都作证是你下毒害命,仁济堂的掌膻也能证明是桂枝去买的药,这些人都已画押为凭”</p>
朱宏晟越说话声越冷,“那些都是姜氏你从娘家带来的人,不是我朱家的下人,有了这些证词,姜氏你的罪行是抵赖不得了况且,你在我朱家作威作福这么多年,相信从她们口中还能问出一些更精采的,你做过的,肯定不只谋害颜儿一桩恶事吧?”</p>
姜氏脸色由红转白,连带朱家大房其他人,甚至是朱老太太,神情都不自在起来</p>
朱宏晟悲哀到想笑,想必这些人平素没少透过姜氏干些见不得人的事,现在顺藤模瓜一拉就是一大串</p>
“所以娘,我要分家”朱宏晟又说了一次</p>
这次朱老太太不敢吭声了,只是脸色灰败地瘫坐在那里,而朱宏祺恼羞成怒,又开始对姜氏动手,可是姜氏知道自己完了,也不想忍了,伸手就往朱宏祺脸上挠了几道,两夫妻居然揪头发拉衣服,打成了一团</p>
“真是有辱斯文!”朱远景两兄弟见状并不拉架,甚至还怕沾上麻烦似的,身子挪远了一些</p>
朱玉颜乐得在旁看热闹,心忖日后分家,这朱家嫡系算是完了</p>
朱宏晟不理会他们吵嚷,只是让人擡着朱玉颜离开了莲心院,虽然今日之事尚无定论,但他知道依那些人自私自利的性子,这个家是分定了!</p>
朱家果然分家了</p>
朱宏晟祖宅不要,公中的财产不要,田庄土地不要,南北货行空置的铺子仓库一概不要,他只要朱家酒楼</p>
朱老太太极力反对,现在的朱家酒楼那就是会生金蛋的鸡,她怎么舍得放手?</p>
反倒是朱宏祺看得透,朱家酒楼没有朱宏晟的经营及朱玉颜由江南采购的食材,也就是空壳一座,而且他也不是没尝试过介入,事实证明自己是真的对酒楼的经营一窍不通,酒楼内得力的伙计掌柜也只听朱宏晟的话,若硬要留下,迟早玩完</p>
况且要是惹火了朱宏晟,他找上宗族衙门,按照公平的方式分家,对大房来说还更不划算,不如就听朱宏晟的安排,大房拿祖宅及那些看得见的银钱土地铺子,即使他不会经营,把空着的铺子租出去,田佃出去,收的租金也还能让大房过得不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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