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第一印象是嚣张(2)(1 / 2)
在这群围观者之外,有辆马车被阻拦道路,倒是把这闹剧看得一清二楚</p>
车里坐着一名华衣青年,面如冠玉,气质温润,但那双略带桃花的眸微微一眯,却又透出了几分风流倜傥</p>
“倒是不知道朱家女儿有这等气魄”朱家两兄弟膝下加起来也只有一个女儿,马车里肯定是朱玉颜无误</p>
清冷的嗓音如泉水淙琤,马车里的人,便是朱玉颜欲前去拜访的陶聿笙</p>
而车内另一头还坐着陶聿笙的亲随长恭,长恭一边替陶聿笙添茶,一边若有所思地点头,“朱大姑娘平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自是名声不显,今日一见倒不似传言那般贞静”</p>
陶聿笙由车窗直勾勾盯着朱家远去的马车,“换个姑娘家遇到此等事都慌了,能像她三言两语解决,打了人还让人说不出话的,可不多见”</p>
长恭听到这语气就觉得不妙,他家少爷可很少对一个姑娘这么感兴趣的,“少爷别忘了,那朱家当初可是打算将朱大姑娘许配给少爷,当时少爷便没理会……”</p>
“你是否想得太远了?”陶聿笙轻笑,手中一把折扇,顺手敲了下长恭的头“我只是惊讶这姑娘原来这么有趣……不对!”</p>
折扇轻轻敲着手心,陶聿笙皱眉思索,而后眉头一舒,“不能说她有趣,方才她可是千夫所指却不卑不亢,还直接一脚把人踹了,天不怕地不怕的,也只有嚣张两字能形容了”</p>
就是初次相见,只见到一只鞋袜精致的玉足,有些可惜罢了</p>
不知怎么,那鞋面上一晃一晃的珍珠坠饰,像在他脑海中点开了一阵涟漪,挥之不去</p>
长恭无言地看着他,总觉得不太对劲,索性转头让车夫快些出城</p>
他家少爷顶多只是一时兴起,这回去北境可有得忙的,相信很快就会忘了这个嚣张的朱家大姑娘</p>
陶聿笙出远门,朱玉颜去陶府自是扑了个空</p>
“找个人打听一下陶府的马车往哪里去”朱玉颜交代了一声,给了青竹一个荷包,后者便下了马车</p>
青竹家境不丰才会被卖入朱府,但自小住在太原府城里最龙蛇混杂之处,自也认识一些三教九流之人,花钱托人打听一点简单的消息并不难</p>
之后,马车直接回了朱府</p>
朱玉颜迳自回海棠院,洗了个澡消了暑气,换好衣服正考虑着是否来个下午茶或睡个午觉,莲心院便来人通传老太太让她过去</p>
老太太会召自己可是稀罕事,过去这府里都视原主这个二房嫡女如无物</p>
此时刚到申时,午膳已用毕,晚膳又太早,横竖闲着没事干,不如去瞧瞧那些所谓长辈又要闹什么</p>
朱玉颜从善如流,随着人来到莲心院,见除了朱老太太,姜氏自然也在场,还有两个看起来年纪十七、八岁的少年</p>
朱玉颜虽不认识,但能出现在都是女眷的场合,还就近坐在姜氏下首,不难推测应是大房的双胞胎嫡子,一个叫朱远望,另一个叫朱远景</p>
两兄弟显然没想到平素自己漠不关心的从妹,不过简单的打扮却像会发光似的,整个人夺目起来,眼中同时出现了惊艳</p>
朱玉颜才不管这两个家伙是什么反应,装模作样的一一问了声好,呆站在那儿一会儿,见朱老太太连看都没看她一眼,显然没有让她坐的打算,便自个儿大摇大摆的挑了个位置坐下</p>
朱老太太都气笑了“瞧瞧,一点儿规矩都没有!我让你坐下了?”</p>
朱玉颜才不理她这下马威,“如果老太太是叫我来这里站的,那站哪里都一样,我走了,不用送”</p>
说完,她还当真起身就要出去</p>
姜氏连忙出言留人,“别走别走,叫你来自是有重要的事要说,怎么这阵子你气性这么大呢?”</p>
朱玉颜顺水推舟的坐下,还自顾自的拿起旁边茶几的糖饼吃了起来</p>
这是晋中有名的灌馅糖饼,就是在麦芽糖裹芝麻做成的饼中灌入桂花馅或玫瑰馅,外壳酥脆内里绵软,甜而不腻</p>
桂枝很会做这类点心,朱老太太甚喜,朱玉颜见了自然也不客气</p>
只要人没走,长辈们也不想追究她的态度问题了,毕竟上回她凶残的手段令人心有余悸,姜氏开门见山地说道:“听说颜儿今日出门,马车在城隍庙那里撞了人,是一个书生,名叫马文安的?”</p>
朱玉颜秀眉一挑,放下吃了一半的糖饼,讽笑道:“我由城里回府,才不到半个时辰吧?在外头发生的事,大太太倒是比我都清楚,我还不知那人叫什么、是什么来历呢!”</p>
姜氏被她一噎,没料到这丫头除了脾气见长,竟也伶牙俐齿起来,她总不能承认那车夫是自己的人,专门用来监视她的</p>
朱玉颜状若无事地用手指玩了玩搁糖饼的青花瓷盘边缘,“依我看,那人纯粹就是装晕来骗钱的”</p>
“妹妹慎言”朱远望突然开口“如今在府城等着考秋闱的士子,虽来自四面八方,都有各自的文会书会参加,却也是会互相交流的,那马文安在他们的圈子里,倒是有几分名声,以他的德行,不可能做骗钱的事”</p>
“确实何况马文安看起来也是个不差钱的,不会为了几两银子,做那般危险之事,他可还要参加秋闱,身体最为重要,马虎不得”朱远景也替马文安背书</p>
姜氏夸张地低呼一声,用帕子摀住了嘴,“听说马文安都被撞昏了,不会出事吧?”</p>
屋中众人责备的目光同时投向朱玉颜,后者依旧云淡风轻,甚至还嗤笑了一声</p>
“你们会知道得这么清楚,是车夫说的吧?你们现在一人一句都说我乘的车撞了人,可车夫当时口口声声没有撞到人,所以你们到底相信车夫,还是相信那叫什么马文安的?”</p>
所有人都僵在了当场,被这打脸似的反问说得哑口无言</p>
朱玉颜淡淡一笑,拿起剩下的半块糖饼,继续慢悠悠的吃着</p>
末了,还是习惯当和事佬的姜氏出来打破僵局,“其实我们会说这些也是为了颜儿你好,毕竟女孩子家的名声重要,马文安为了你受伤,传出去总是不好听</p>
“我已经问过远望和远景,那马文安院试的成绩不错,虽然不是廪生,倒也称得上前途无量况且马文安并无妻室亦无订亲,家境不错今儿个我便豁出去这张老脸,替你去向马文安赔个不是,说不定还能替你找一桩好姻缘……”</p>
“我吃饱了”朱玉颜咽下最后一口糖饼,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直接由座位上站起“嫁人的事,直接去问我爹”</p>
就这么一句话,又堵住了所有人的口</p>
亲事向她这个黄花闺女提,总是不像话,子女婚事谁家不是父母做主?只要朱宏晟还活着,按理就连朱老太太都不好越过他</p>
而现在朱家就靠朱宏晟稳住家业,就算朱老太太有心压他,也不会选在这个时候</p>
况且连陶聿笙这等出类拔萃的对象,朱宏晟都不让嫁了,更别说马文安那不知哪个旮旯跑出来的骗子?</p>
带着冷笑,朱玉颜迳自告退出了莲心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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