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放她走(1 / 3)
52,放她走
“晓霞……”
荣佳音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何晓霞。她万万没有想到,在这种时候,站在自己身边的人居然是何晓霞。
她不是胆子比兔子还要小吗?
她不是最担心在熟人面前丢人现眼的吗?
她不是很久很久都没有和她说过话了,哪怕这两天在家设灵堂,这么多人来来往往,她也躲着自己的吗?
“嘉应子,以后这个家只有我们了,只有我们姐妹两个了。”
何晓霞与荣佳音目光相接,忍不住恸哭失声。
在告别仪式上,眼睁睁地躺在玻璃棺材里的何建军,何晓霞终于想明白了,宁飞从来都不属于自己,他喜不喜欢荣佳音和自己没有半点关系。倒是失去手足的痛苦远超一切,她已经没有了一个哥哥,不能再没有妹妹了。
“晓霞姐……”
荣佳音也忍不住落下泪来。
“你们两个是神经病吧!何家的人是不是都是神经病啊?你哥有病,你们两个也有,还是说你们五号楼专出疯子!不对,不光是疯子,还有诈骗犯。简直就是‘人才济济’啊!”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在流逝,停在马路边上的车子频频发出催促的喇叭声,李兰珍实在忍无可忍了。
“我要报警,我现在就报警把你们这群神经病都抓起来!”
她们都是从琼瑶剧组里逃出来的吗?正常人谁会做这种事情?
“好啊,你报警好了,我现在上楼去帮你打110。”
宁飞站在一旁,双手插兜,冷冷地说道,“警察过来至少需要五分钟。然后大家一起到派出所里好好谈谈,让调解员调解一下。最好再把居委会和街道里的干部都喊过来,大家三头六面坐下来聊。你猜等一切都处理完了,你还能赶得上飞机吗?”
那声“神经病”彻底激怒了宁飞。
“够了,放她走吧。”
就在两方僵持不下的时候,何卫国走到荣佳音和何晓霞的身后,一边一个,大掌扶住她们两个如同柳条一般乱颤的肩膀。
“姑娘,你走吧。”
何卫国闭上眼睛,“你说的t对,你们分手了,我儿子和你没有关系,这笔账算不到你头上。不要耽误了你的前程。”
李兰珍呆呆地望着眼前这个五十多岁身材高大的男人。多么熟悉的一张脸啊,高高的额头,宽宽的下巴,挺直的鼻梁,明亮的眼睛,这对父子的长相真是惊人的相似。若是忽略何卫国的鬓边丝丝白发和经过岁月磨砺出的眼角的皱纹以及常年从军而比年轻人更加挺拔的身姿,父子两人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好孩子,你们都是好孩子,不要为难人家。”
他低头柔声道。
“大舅舅!”
“大伯!”
荣佳音和何晓霞同时转身,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大舅舅,这不公平!”
“是啊,凭什么!建军哥哥不是白死了吗!”
“大舅舅你知道建军哥哥为什么会死吗?这个女人居然逼他,问他要出国的钱!她甩了他不算,还要榨干他身上最后一点利用价值。舅舅,她不是人,是魔鬼,是魔鬼啊!”
荣佳音此言一出,领居们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兰珍不但问大发家要钱,还问建军要钱啊?她是掉进钱眼子里去了吗?”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建军这孩子没那么傻,不会轻易走绝路。”
李家人听到他们的议论,个个脸色大变。尤其是李兰珍,原本还算硬气的脚骨突然发软,看荣佳音的眼神都不那么理直气壮了。
“各位邻居,这就是个无情无义的女人。我是绝对不会让她称心如意,就这样飞到美国去过好日子的!”
荣佳音得到了邻居们的鼓励,指着李兰珍喊道:“杀人凶手,她是杀人凶手!”
李兰珍下意识地摇头。
“你否认什么?你敢当着大家的面赌咒发誓,说我建军哥哥的死和你没有半点关系。如果撒谎的话,你、你弟弟、你父母,你们全家都死光光,你敢吗?”
关键时刻,何晓霞的尖牙利齿不在其母之下。李兰珍被吓得别过头,别说说话了,都不敢与她们对视。
“不要说了,晓霞,嘉应子,不要说这种话。”
刚刚经历丧子之痛的何卫国擡起头,望向这个曾经差点做了自家儿媳妇的年轻姑娘,痛苦而坚定地摇了摇头,哀声道。
“没有意义的。”
没有意义?什么意思?荣佳音困惑地望着何卫国。不明白这句话是说她们想要为何建军讨个说法的举动没有意义,是建军哥哥选择自我了断这件事没有意义,又或者说的是兰珍的狠心薄情毫无意义?
另一侧,李兰珍被深深震撼了,那双老人的眼睛里藏了多少难以言说的情愫啊,有哀怨,有心痛,有悲悯,那布满眼珠的红色血丝仿佛下一刻就要凝聚起来结成血泪,蜿蜒而下。
面对无理取闹的何家姊妹她还能保持高高在上的态度,然而面对何卫国,面对这双痛心疾首的眼睛,她害怕了,一时分不清望向她的人到底是失去儿子的父亲,还是被自己辜负的爱人。
她手脚冰凉,双腿发麻。一句“对不起”哽在后头不上不下,像是有一条白绫锁住了她的脖子,她努力挣扎想要发声,却始终吐不出那三个字。哪怕她心里清楚得很,要是错过这个机会,此生都无法获得何家人的原谅。
“好咧!走吧!飞机不等人啊。”
最终,她还是没有说出口,被父母一左一右架起胳臂,拉出了弄堂,几乎是“落荒而逃”。
“呸!什么东西!”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