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除夕夜下（3 / 4）

宁红兵得意洋洋，“因为你不甘心，就跟当年的我一样。”

宁飞沉默。

“对了，我之前一直有个问题想要问你，压在我心底很久了。”

荣佳音开朗的声音把宁飞从回忆中拉了出来。

“什么问题，你说。我一定言无不尽。”

宁飞笑道。

算了，大过年的，不去想那些糟心的事情了。

“我头一次去广州的那一回，你突然出现在长途大巴上，真的是去帮教授送资料吗？”

荣佳音眯起眼睛，故意做出恶狠狠的表情，“给我从实招来。”

“好吧，我承认，没有什么国际会议，更没有什么教授让我送资料。”

“那你干嘛要去？”

“在我回答你之前，你先回答我。你是怎么发现不对劲的？”

宁飞觉得自己伪装得挺出色的。

“那个装钱的字典。你别告诉我你是临时挖出来的，早就准备好了吧。”

荣佳音比划道。

“是提前准备好的没错，不过不是专门为了你。”

宁飞眼珠子一转，笑道：“不过我早就知道你们那一次出行会不顺利。”

“为什么？难道你会算命？”

荣佳音瞪大眼睛的表情实在太可爱了，把宁飞逗乐了。

“没错。”

“不要胡说八道，你说过要老实交代的。”

“我不会算命，但是我了解周大发这个人。他这个人热心肠是真的热心肠，靠不住也是真的靠不住。你知道他头一次高考是因为什么原因落榜的吗？居然忘记在考卷上写名字！那是你们两个头一次出远门，我猜到肯定会掉链子，所以提前做好了准备，随时替补他。只是没有想到……”

“只是没有想到，最后掉链子的人不是大发哥哥，而是我。”

荣佳音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可怜兮兮道。

“是啊，这就叫做‘人算不如天算’了。”

宁飞夸张地点头承认。

“啊！我也不想的！”

荣佳音双手抱住红通通的脸，撒娇抗议。

“算了，过去的事情不提了。”

宁飞端起酒杯，“愿你从此以后都能够顺顺利利，发大财！”

“发大财！”

荣佳音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两人推杯换盏，小火锅嘟嘟嘟地冒泡，屋子里的温度也越来越热，驱散了两个苦孩子心底的寒意。

“刚才最后一响，是北京时间十二点整……”

随着主持人的倒计时，鞭炮声在刹那间响彻云霄。本来已经睡得懵懵懂懂的宁飞被猛地炸醒，一不小心胳膊肘把收音机从桌子上扫了下去。

他慌忙捡起来，指针却不知道跳到那个频道去了，在一阵“沙沙”声后，喇叭里传来一首熟悉的歌：

“从来不怨命运之错，不管旅途多坎坷。

向着那梦中的地方去，错了我也不悔过。”

“唔？《人在旅途》？”

半梦半醒的荣佳音缓缓睁开眼睛，寻找声音的来源。这是前几年播出的新加坡电视剧《人在旅途》的同名主题曲，也是荣佳音最喜欢的一首歌。在听到第一句歌词的刹那，她想也不想地跟着唱了起来。

荣佳音一手支着下巴，一手撚着筷子眼睛半眯半睁，一下一下地敲击碗盏。

“人生本来苦恼已多，再多一次又如何？

若没有分别痛苦时刻，你就不会珍惜我。”

宁飞朝她望过来，眼神里除了诧异还有感动。

她知道自己在唱些什么吗？

她听懂了他的痛苦，他的挣扎吗？

她是用这样的方式在暗示他，鼓励他吗？

“千山万水脚下过，一缕情丝挣不脱。

纵然此时候情如火，心里话儿向谁说？

我不怕旅途孤单寂寞，只要你也想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