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南下中(2 / 3)
“没事儿,好事多磨嘛。只要生意谈得顺利,路上稍微耽误点也不要紧。”
宁飞笑道,“正好我们路上可以做个伴儿,要不然几天几夜的长途车,可不是要无聊死我了。”
他三口两口把自己的那份早餐吃了,指了指书包道,“我眯一会儿,你帮我看着包。这里面可是重要科研成果,不能有半点闪失。”
荣佳音一边喝牛奶一边连连点头,“你放心睡吧,有我在呢。”
宁飞轻笑一声,用帽子遮住自己的脸,双手环在胸口,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起荣佳音。见她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忍不住勾起嘴角。
他骗了嘉应子,根本没有什么教授,也没有什么资料需要他千里迢迢从上海背去广州。
早上五点多,一阵急促的铃声把宁飞从睡梦中惊醒。电话那头周大发焦急地告诉自己,说嘉应子不见了,他要急疯了,问宁飞该怎么办。周大发虽然比荣佳音虚长了三岁,到底也是头一次出远门,一时之间手足无措。
宁飞思前想后,认为荣佳音不是那种一言不发玩失踪的人,一定遇到了什么事情。他让周大发不要自乱阵脚,继续等,荣佳音一定会联系他的。
放下电话,宁飞突然听到楼上何家一阵响动,往窗户外一瞧,见荣佳音拎着行李连滚带爬地出了门,于是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到了长途车站,售票员告诉他刚才最后一张票被那个急匆匆的小姑娘买掉了。宁飞灵机一动,在候车室里找到了同一班次的乘客,花了两倍的钱从对方手里收购了车票。他猜测荣佳音没时间吃早餐,又去车站的小卖部买了面包牛奶,这才施施然上了车。
宁飞也没想到那么巧,自己花高价买的票竟然就挨着荣佳音的座位。这么一想,顿时觉得这钱花得实在太值了。
一路颠簸,车子终于来到服务区,昏昏欲睡的车厢也逐渐清醒过来。有宁飞在,荣佳音定定心心去上了个厕所,又在小卖部买了煮玉米和两包瓜子,打算一会儿在路上吃。
“册那,一直坐车太无聊了,搞点东西玩玩呀。”
看人都上得差不多了,坐在荣佳音他们前排的一个中年男人大声嚷嚷起来。
“玩什么玩?”
立刻有人接话。
“打扑克玩不玩?炸金花,拖拉机,争上游,大怪路子都可以。”
男人大声回答。
“我来我来。”
“我也来。”
两个坐在后排的男人“翻山越岭”跑到前面来,表示自己要加入战局。
“册那,三缺一,还差一个人。”
中年男人四下环顾,目光和荣佳音交汇。
“小姑娘,一起玩伐?”
他张开嘴一笑,露出一颗大金牙。
荣佳音哪里敢搭话,马上把脑袋低下去。
“哎呦,小美女害羞了呀。你一个人出远门不寂寞吗?要不要阿哥们来陪陪你?”
听他嘴里说不三不四的话,荣佳音正要发作,宁飞默默地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见荣加油有男伴,大金牙收敛了下流笑容,转头继续摇人。
几分钟后,一个衣着朴素,面容削瘦的男人从前面走了过来,表示要和他们一起玩。
“打牌可以,先说好的,要有点彩头的。不要担心,小来来,一块两块而已。”
说着,大金牙朝车上售票员的方向看了一眼,女售票员把头转到一边,装作正在看风景。
“宁飞哥哥,我看这群人不太对头的样子。”
荣佳音扯着宁飞的衣角焦急地说。
“嘘……”
宁飞也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本杂志,摊开了t挡在两人面前。
“这些人都是一伙的。”
“那怎么办?他们是打算要骗人了吗?”
荣佳音焦急地问。
“售票员都不管,哪里轮得到你。”
他凑到荣佳音耳边说道,“你没看出来吗?司机和售票员都认识他们。这种时候谁出头谁倒霉。”
荣佳音咬了咬唇,不甘心地点点头。
“一对杰克!”
“一对皮蛋!”
这几个人越打越兴奋,每认出一张牌都要怪叫一声。渐渐地,不少乘客都被吸引了过去,在一旁指指点点。
几圈打下来,原本说好的“小来来”不知不觉变成了“大来来”,赌注从几毛钱,变成了几块钱,甚至连五块十块的纸钞都扔出来了。不止如此,就连几个在旁边观战的人也加入了进来,押宝他们认为会赢的人。
“这个叫做‘飞苍蝇’。他们下得赌注往往比赌桌上的人还要多。”
宁飞低声道。
“你怎么知道?”
“我要开始准备实习了,三五不时跑现场。工地上赌博的风气很严重,很多工人辛辛苦苦攒了一辈子的钱,几天,乃至几个小时就能在赌桌上挥霍一空。去年工地上有个人因为把钱都输光了,回不了家,干脆跳楼了。”
“跳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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