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与灯依旧(六)(2 / 2)
难怪,燕客惊明白为什么幻境中梦眼会在贺妙春丹田的那块血石里了。
云珠说了一大堆,看贺妙春还是不为所动,嘴角慢慢垂了下来,“如果你不配合,那我只能冒着风险从你丹田里刨除那一块血石。”
听话的狗比随时噬主的狼有价值多了。
傅长安终于有了动作,他拍了怕手,似笑非笑道:“不愧是云主后人,这份威胁人的胆魄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
燕客惊咬唇,心想傅长安阴阳人的本事和那张脸一样有攻击性。
云珠恼火地咬咬牙,对于这两个计划的不速之客,她原本想着待事情解决后灭杀得了,没想到一人居然也是金丹期。
脑中思绪百转千回,分析下还是觉得两人没什么威胁,能杀就杀,杀不掉放跑也影响不了什么。
“你们听了这么多关于魔修的东西,难不成还觉得自己能活着离开?”云珠摇摇头,觉得二人初出茅庐还是天真了些。
其实这些话在修仙界并不算秘辛,稍微有点身份的人都知道云恨山从问天宗手里夺得了镇阳鼎,所以她才会毫不在乎地说了出来。
勉强算点秘密的也就是贺妙春体内的血石,可那块血石除了云主无人可用,正道得了去也跟废石头一样没什么区别。
燕客惊皱眉,眼神在双方来回转动,她声音软糯道:“可是,真打起来我们不一定输啊。”
不怪她这么自信,虽然她实力低微帮不上忙,局势几近二打二,但贺闻那副血气亏空的虚弱样子,说一句金丹期都像是挂羊头卖狗肉。
贺妙春刚才又能和云珠打得有来有回,傅长安的实力虽然未曾见对方展露过,但作为大宗弟子,怎么可能比不过云珠?
信任傅长安好像是件理所应当的事。
这时候她信心满满的人忽然低头凑近他,吐息软绵绵地绕过耳朵钻了进去,挠得她皮肤发痒。
傅长安说:“你做什么要挑衅她?”
挑衅?!燕客惊裂开,她缓缓擡头,果然,云珠的脸已经黑得胜过锅底。
所以他们都以为刚才的话是挑衅?!实在冤枉,燕客惊有些心虚,身子缩进椅子里擡起脖颈悄声对傅长安道:“是实话啊。”
“你侬我侬当我不存在啊!”云珠恨恨开口。
她深呼吸平复了下心情,觉得不能和小孩子计较。
她又问一遍,“如何?待事情办妥,我放你自由,若是不信,我愿意拿道心起誓。”
对于修士,道心起誓可谓是最重的誓言,谁都知道渡劫成仙,最可怕的便是心魔劫,所以不管正道还是邪道,对于誓言轻易不会开口。
贺妙春声音有些哽咽,细听才发觉只是因为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声调有些怪异罢了。
“你们害我如此,居然觉得我还对活下去抱有希望?”
黑色的瞳孔盖过眼白,和闲谈山志里描述的鬼魅模样十分相似,完全看不出曾经的顾盼生辉。她无限憧憬的未来,已经彻底被摧毁,而杀死这些的人却在这云淡风轻说一些无足轻重的承诺。
燕客惊察觉她状态不对,担忧起身。
云珠怒极拍桌,在魔界从来都是她拒绝别人的份,这下居然有人拒绝她。桌上瓷器在巨大力道下摔落在地,瓷器碎裂的声音清脆,平静的局面仿佛被这声音直接打破。
她张开殷红双唇,吐出一根拇指长短的细针,上面散发淡淡的白光,显然和她一身的魔气不太相符。
“敬酒不吃吃罚酒。”
她将细针甩出,直冲贺妙春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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