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荒而逃(2 / 2)
林青禾记住了这个味道。
林青禾接着说:“我需要修发尾的分叉和枯黄。”
何晏在检查理发包里有没有缺少工具,他手指一顿,又“嗯”了一声。
林青禾有点气闷,蒋夏曾经会评价她,说她是一个没有情绪的机器人。林青禾对此持反对观点,她只是很少生气罢了。
但林青禾现在小火苗窜上来了,从那天的何晏拒绝二次冰敷到现在连续三次都说了一个字。
“你是不是讨厌跟我讲话。”林青禾很认真地问。
如果真是这样,林青禾想,那就算了。就像师父说的那样,不要卑微地去暗恋。
但林青禾的心提的高高的,如果何晏说“是”,林青禾即便知道这个道理,也会难过许久。
何晏肌肉绷直,急口否认:“不是!”
这个回答比前面几个字来的有感情,林青禾认为勉强合格。
刚刚围理发布时,林青禾坏心眼没有提醒他,此刻她说:“哦,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洗头?”
何晏好像还沉浸在刚刚的问题,他反应过来,又低头把理发布解开。
冰凉的手指贴到皮肤上很舒服,林青禾眯眯眼睛,在看不见的地方像一只晒太阳的猫咪。
比较高档的理发店一般洗头都是机器,林青禾以为何晏会带她过去,帮忙调整好机器就好。
但出人意料,这里并不是机器自动洗头。
林青禾对着白瓷盥洗盆愣住,眼神飘忽不定,“助理洗还是——”
许是刚刚“讨厌”二字在何晏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他立刻回答:“我来。”
林青禾镇定躺上去,抢占先机先闭住眼睛,这个距离太暧昧,又对视,她觉得情形十分不妙。
何晏调节水温,慢慢地使水流接触头皮,“合适吗?”
这次轮到林青禾蹦单字了,“嗯。”
何晏的按摩手法很舒服,头发被慢慢打湿,因摩擦而发出的细小动静竟使林青禾昏昏欲睡。
等真快要睡着的时候,林青禾突然想起,她今早起床的时候似乎没有好好洗脸。
脸上会不会有脏东西。
这个想法从心底冒出,把瞌睡虫全赶跑了,林青禾享受又痛苦。
何晏洗地很细致,前后洗了两遍,淡淡的栀子花香弥漫在这一方小天地。
以林青禾多年洗头经验,等马上吹干肯定是蓬松的,轻飘飘的。
包裹上毛巾后,林青禾可以说是落荒而逃。
重新坐在镜子前,林青禾仔细观察一下脸上,松一口气,还好,没有什么脏东西。
何晏拿起剪刀,沟通好了长度,长发在他的指间穿过,他剪下了第一刀,很完美。
何晏认为自己过去一年没有白学。
理发台上,林青禾的手机铃声响起。
她说了一句“抱歉”,拿起手机,理发台的杂物很多,拿手机的时候林青禾似乎把一张用胶布粘贴的小卡片带了下去。
林青禾正要向下看,就听见一声清脆的“咔擦”声。
她最宝贵的长发,被剪去了三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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