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窝头(2 / 2)
向晚晚接过纸巾,心想太丢脸了,考砸后痛哭被学霸撞见,她能理解学渣的苦衷吗?
林青禾比她还尴尬,从小到大她没安慰过除蒋夏以外的人,安慰词仅限于“别哭”,“别气”,“别烦”。
如果马上向晚晚想吐露心事,林青禾估计自己只能当一个沉默的垃圾桶。
为了避免尴尬的发生,林青禾先发制人,问了一句不着边际的问题:“你想去喂鱼吗?”
向晚晚跟不上学霸的思路,愣愣的,“什么?”
林青禾桌洞里还有三块面包,是她的宵夜,但是此刻她准备痛心割爱献给那群大肥鱼了,“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去喂鱼。”
十一点,俩人蹲在天明池前喂鲤鱼,教学楼都已经熄灯,只有路灯在散发淡淡的光亮,向晚晚把面包揪成小块撒下去,看着一群鲤鱼争先恐后地争食,又开心又难过。
“林青禾,我要怎么办?还有一年就要高考了,我就像这后面抢不到面包的鱼一样,我要崩溃了。”
林青禾沉默苦恼,她喂鱼的时候没想过这个。
林青禾也想问怎么办怎么办?数理化上没教怎么安慰别人,她绞尽脑汁,终于灵机一动:“但是你看,后面的鱼也很健康不是吗?前面的鱼吃的越多,责任越大,后面的小鱼被照顾得很好。”
“你以后如果有不会的题,可以来找我。”
林青禾在心里祈祷对方看不出她在瞎扯。
向晚晚顾不上悲伤了,说:“但是这样会很打扰你。”
林青禾松了一口气,“欢迎你来打扰。”
解题比安慰人简单多了。
林青禾扔出最后一点面包,鱼儿跃出水面夺食,溅起的水珠在月色下折射出这幅少女心事。
两人拍完合照,在旁边观望的人也纷纷上前表示要合影,最初还是本班的一些人,后来是隔壁班,再后来林青禾就不认识了,她仿佛成了热门打卡地点,所有人上来第一句都是激动地说:“林青禾,我关注你好久了。”
最后还是蒋夏解救她于水火之中,“拍合照了,大家去广场站好。”
蒋夏已经换掉了运动鞋,脚踩高跟,走起路来也是如履平地。
两人最终按身高排到第二排,在摄影师大喊“班主任帅不帅”的同时,把紧紧相握的双手透过人群缝隙,永远留在了毕业照中。
拍完照片后,蒋夏又风风火火去和别的班委沟通晚上的谢师宴以及收集全班证件照。
林青禾又被无情地抛弃了,用蒋夏的话来说,她是服务于人民的,而林青禾作为家属应当充分理解。
当然,蒋夏是不会承认她经常给林青禾买零食当做赔罪。
现在教学楼都在封闭期间,没有空调可蹭,到处都热,林青禾走到食堂后面的紫藤花架下面吹风,这里静悄悄,只有淡淡的香气。
“你把我叫到这里来说什么啊?我还等着去跟朋友拍合照。”一道心不在焉的声音传来。
紫藤花和爬山虎交织成网,只能看见隐约两个人影,林青禾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不小心偷听到别人讲话。
“快说,不然我要走了,这里有蚊子。”
男生着急地拉住她:“杨宛凝,别走。”
“我喜欢你。”
林青禾挑眉,还是半个熟人。
她屏息想听听接下来会怎么发展,刚擡头视线扫过地面,发现斜后方多了一双白色板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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