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番外小触手怪饲养手册(2)(2 / 3)
过了这么久,小白从未提过回南沙海,压根不留恋,而在巴洛亚生活得很开心,此为二胜。
就算结婚,他身为领主,可以为小白招亲,托人为他介绍品行俱佳的雌性触手怪,此为三胜。
……
十几胜之后,堪称完胜。
如果白屿不打算回南沙海,许经年当然不会强求。
他尊重白屿的意志。
见白屿怀中被礼物塞满,许经年一点一点替他拿过,温声问他:“小白,愿不愿意留在这里?”
深褐色的眼睛在无法言明的忐忑中轻微颤动,幅度无人察觉,只有眼睛的“主人”才能清晰感知到地动山摇。
“想回去的话,我会送你回去。”
全程没蛇告诉白屿回归的“故里”是南沙海,而非他过往身处的实验室。
自然而然,他选择——
“不回去。”
当然,就算有南沙海的选择,他的答案仍然不会有所改变。
他说。
“我喜欢这里。”
对此,大家都很开心。
玉米蛇喜极而泣,又开始抹眼泪。厨师蛇笑了出来,园丁蛇脸热热的,银环蛇庆幸自己没有跟着红眼睛,真丢蛇。
许经年笑着,心下踏实。
“好,不回去,这里就是小白的家。”
在巴洛亚,白屿吃穿用度皆是最好的,认识了很多好朋友,众蛇关心他,保护他。
他被许经年养的很好,拥有着自由权、选择权,大胆尝试各种新鲜事物,学会了多种乐器,参加了剧团演出,书画、马术、木工样样精通,耀眼夺目。
在这样的饲养环境下,白屿勇敢、自信,对世界的探索欲长盛不衰。
许经年和他从巴洛亚逐渐向外走,北上南下,东往西去,大洋彼岸也到了,一点一点把散落的世界拼图拼完整。
一起生活的两年多时间内——
他们被贝达希亚巨大的香草地淹没,迷迭香、柠檬罗勒、百里香的气息裹挟在风中,酝酿出独特的风味。
在东部的海域,他们跟着渔民出海。
海风扑面,鼻腔灌满令白屿亲切的海洋的气息。到了地方,腥咸的渔网抛下,拉上来后,兜着满满的渔获。
银闪闪的鱼胡乱扑腾,螃蟹横着走,小小的海鱼攥在手里,凉丝丝的。
分拣之际,一个没注意,白屿被兰花蟹夹了,疼得直接甩飞出去。扑哧一下,兰花蟹被时间扔进锅中,成了当天晚上许经年亲手做的菜。
他说:“欺负小白,这就是下场。”
白屿啃着葱姜炒蟹,解气地点头。
去北方的时候,正值寒冬,白屿被许经年裹成了毛绒球,柔软的白发被压在针织帽下。鹅毛大雪纷纷扬扬,银装素裹,积雪厚得躺下去能表演一个消失术。走在屋外,说话吞云吐雾,仙气飘飘。
他们去了本地的一家老牌酒馆。
粗糙的毛石墙面用炭笔歪歪扭扭地写了一首诗,疑似黑熊老板真迹。
letlifebebeautifullikesummerflowers
anddeathlikeautumnleaves.*
白屿坐在小圆桌旁,辨别着每个字母。
可真有意思,在长冬驻扎的北部,谈“summerflowers”,他还以为会写史蒂文斯的《雪人》之类的,比如——
onemusthaveamindofwinter
toregardthefrost
火焰在灯芯处燃出哔啵哔啵的碎碎念,酒馆很小,很热闹,坐满了酒客。许经年朝老板要一杯酒精度数低的,却被一口回绝。
“我这不卖低度数的家家酒,烈酒喝着才有意思。”
黑熊老板高大魁梧,声线豪迈,给许经年推了些适合在这冰天雪地喝的烈酒。
barleywine,rauchbier,mead,cornwhiskey.
在暴风雪会光临的北方酒馆,本土居民不喝南方的甜腻果酒,混着烟熏气息的rauchbier,如同一把火从喉咙烧到胃里,搭配烤鹿肉或黑面包,彻底点燃寒冷的身体。
许经年只好给白屿点了一杯热乎乎的mead。
由蜂蜜、水和酵母发酵而成的烈性酒,在维京时代是日常饮料。
热气氤氲在液面,白屿嗅了嗅,酒香杂糅着蜂蜜和香料的味道。他捧着酒杯,伸舌头试探,砸吧两下觉得不错,嘬了一小口,酒体醇厚,甜而不腻,眼尾默不作声地上扬。
在明明暗暗的光线里,许经年见白屿露出一点水润的红舌,眉眼温邃。
“你是小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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