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来干嘛的?(2 / 2)
他们因灵气而生,为真理而死。
其实修为到元婴期往上就很少再因为跟人争斗而死了,他们大多是做实验把自己作死的:),然后转世重修,却不一定能再踏上修行路。
筑基转邪修,金丹堕魔道,元婴送自己……规律是这样的,所以修真界之内的洞府秘境基本上是元婴期以上遗留下来的,修真界之外甚至还能找到上几个纪元前的洞府秘境(修真界之内的在它建立初期就被清理干净了)。
11.
我死得那么频繁主要还是太爱出门历练了,通常而言,在金丹期待个上千年实属正常,像我这种仅仅三百多年就死了重修七八次,最高到过元神期完全是朵奇葩,不然也不至于世界闻名()。
我有一种迫切地提升修为的渴求,实在是修真世界的死亡率令我非常不安,尤其是没能做好完全准备就出门,因而飞速死了一次以后更是加剧了这种不安。
或者还有一种修到顶点破碎虚空,离开那个世界的渴望。
12.
宗门开有三门课,一门是宗规课,主教识文练字、尊敬师长、友爱同门、宗法界规。
一门是实践课,主教炼器、炼丹、阵法禁制、术法符文,这门课主要是进行一些流程上的实践,学习一些流传极广、普适性极高的成品制作。
最后一门则是重中之重的理论课,名为《灵气学》,因为修真世界是由灵气构成的,所以这门课炖进去了所有理工科的理论部分,包括如何从灵气属性偏向判断山林地理的面貌,如何从灵气走向判断灵兽分布,如何判断一株未知花草的灵气成分、活跃程度,如何加以其他材料进行药性中和,制成自己想要的效果……
还有灵气的不同排列分布造成的效果,一定范围内目标落点的计算,一定空间内如何排列才能塞进更多的灵气,如何用灵气构成一套维持生命体征的系统……
13.
我灵气学学得不算好,毕竟我在此之前学的是数学、物理、化学、生物、地理,很难推翻现有的知识体系去接收一个全新的世界,幸好数学是所有世界通行的真理,而修炼正好需要这个。
总之,在修真界建立,《基础灵气学1-9册》遍传天下之后,邪修基本上已经成为了不太聪明的代名词……书上教了不代表就会了,尤其每个人情况都不一样,不同人有不同的定制化题目,人逼急了能做出任何事,但这些……不会就是不会。
在我的视角里,修炼就是一个锻炼精神力,捕获更多灵气,进行更细微的操作,让它们按一定规律进行压缩、质变,就像气态变成液态再变成固态的一个过程,每进行一个质变,境界就会越过一阶。
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但每次我这样分享经验的时候,都会被吐槽像是把书上的知识点重新复述了一遍()。
14.
因为我初期时间比较紧张,很多课程都是等到金丹期之后再补的,所以很多理论部分我只是“记得”,课上教的东西也只是“会做”,要到自己在实践中灵活运用,创作出属于自己的全新作品,我就全抓瞎了)。
唔……不,准确来说,在我刚晋升金丹期前十几年的时候,是我对修真世界最怀揣期待的时候,没了随时会死的紧迫不安,又开始全面而完整地来学习这个全新世界,还能跟自己之前学习的东西相互对比印证。
这真的是我最快乐的一段时光,八百米的床、会自动做饭的锅、现实版种植游戏机……一些乱七八糟的小东西就是这个时期被设计出来的。
而这种快乐戛然而止于第二次看宗门大比时,从身旁同门师兄那得知的修真世界令人头皮发麻的死亡率。
15.
一个人通常只会参与一次宗门大比,六岁入宗,十几筑基,庸碌一点二十几筑基,然后参与宗门大比,再十年,如果不能成为金丹,那也没有继续参与的意义了。
不如早作打算,在认清自己,放弃修真路,去宗门管辖范围内的一座城池当管理层、想方设法找一些歪门邪道转邪修、真的去历练,尝试在生死间激发自己潜能这三个选项中挑一个走。
我最初得知宗门大比是四十岁之前所有筑基期弟子统一参加的时候,还怀疑过会不会有第二三次参与的“老生”,但事实证明,完全不会。
可以说如果跟自己一同学习、修炼、参与比赛的同门,下次不能在看台上见面,那基本上就不会再有下次见面的机会了。
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同门却不是都能成为金丹期,这是宗门统一招收的弟子们都必经的一刀——物是人非寿命论。
16.
成为金丹期之后会有一种整个世界都在向你开放的感觉,不再需要挤集体宿舍,会有一大片独属于自己的空间,藏经阁里的所有藏书都随便看。
可以开课教书、可以离开宗门、甚至可以收弟子,不会有任何人阻止你,只要不触犯宗规界律你可以做任何事(其实触犯了也没事,只要不被发现,或者有能力反抗逃脱),哪怕突发奇想想去下属城池当城主,只要申请都会给过的。
但红尘纷扰,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经历一圈下来没堕魔的基本上都找到了自己的求真之道,沉浸式学术,用无限的生命去追寻无限的知识,放不下感情的不是死了就是转魔修了(远目)。
17.
经历多了的修真者就不太乐意再交换联系方式了,萍水相逢一段,分开后有缘再会,无缘也能祝愿彼此继续修行之路,毕竟世界真的很大,再见不到才是常事。
所以主动跟我加联系方式的那三十多个列表死亡率那么高的原因,就是他们大多属于那种纯粹的、热烈的,非常容易死的群体()。
事到如今,我不得不承认我其实算不上一个合格的修真者,人越没有越要强调什么,而我最擅长欺骗自己了,只要这样能让自己好过些。
18.
布鲁斯远比我更坚定、勇敢,他其实并不需要我担心,他表现出一副需要我关注帮助的模样反而是为了来帮助我,拉我一把。
不知道是不是命运的安排,我们生成了截然相反的模样,他冷静、理智,勇于直面痛苦,背负一切责任,天然带有爱着世界爱着每一个人的温柔。
我茫然、懵懂,感情用事又随波逐流,任何令我感到痛苦,甚至无法负担的部分都会被我选择性失忆,轻飘飘地扔掉它,来让自己变得轻松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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