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2 / 4)
汽车尾气喷了程白一身。
年橙从车上下来,静静走到他身边,夺走他手中的烟和打火机,轻轻说:
“程白。”
白烟朦胧中,那男人诧异地转身,风吹过,出现一张日思夜想的脸。
她红润的唇微微颤着,淡淡的远山眉皱得老高,豆大的泪珠无声砸落。
程白滞了滞,冷冽的瞳孔猛地缩紧,烟从嘴里雾出,毫无章法,他的心跳也剧烈起来,想去拥抱年橙,却又慌乱地挥着烟雾。
手忙脚乱,不知该做什么。
像个犯了错的孩童,竟没有平日里的沉稳从容。
“你上车。”年橙嗓音嘶哑,不顾形象,擡手抹泪。
程白张了张口,却不知该说什么,只能默默跟上。
出了地下车库,电梯直达向上。
“叮——”电梯门打开,迎面是贴了新春对联和福字的门。
红红火火的,她素来把日子过得温暖平和。
年橙给程白找了双一次性的男士拖鞋。程白试穿,发现有些小,他垂下眼,局促着。
房间铺了地毯,年橙想了想,说:“直接进来吧。”
她忘了母亲是按王江的尺码备着的。
程白压下苦涩,外衣上还有烟味。
他无措说:“不了......看你过得好......我......”
年橙直接将他拽了进来,丢在了沙发上,又从卧室里取了最宽松的睡衣给他,冷了脸。
“能自己洗吗?”她说。
“嗯。”他半醉半醒,费力地脱衣服。
年橙去调水温,出来后,见程白脱得七零八落,终是轻叹一声,扶着他进浴室:“洗漱用品在你左手边的置物架上,新换的。”
程白胸更闷了。
王江常常像这般留宿?
年橙守在浴室门口,一直没走。
那些她以为能被时间抚平的褶皱,她刻意遗忘了的过往,再次清晰地涌上心口。
不过是她自欺欺人。
程白出来时,头发还是湿的,年橙踮起脚,拿毛巾粗略地在头他上卷了卷,又拿了吹风机给他,就去收拾浴室。
折腾大半夜,年橙准备睡觉时,看着沙发上安安静静,闭眼蜷缩的程白,心里突然很疼。
林奶奶走了,程家没了,有血缘关系的亲人,还是他亲手送进去的。
这几年,几千个日子,他走到了绝境。
年橙替他拢好被子,静静关上了屋门。
她看着微信里的消息:
王江问:【事情办完了吗?】
【到家了吗?】
【睡了?】
【好吧,那晚安。】
卧室只开了一盏台灯,罩着瓷罩子,昏沉沉的,年橙伏在床上。
柔顺的长发,背着灯光,像飞着金光的海藻。定着的一双杏眼,却像云里雾里似的,藏着不可言说的情绪。
她在对话框上点点又停。
对面的王江看着对方状态一直显示正在输入,等了好一会儿,年橙没发他一字,没解释后来去做了什么。
半晌,王江的电话响了。他自欺欺人笑:“忙这么晚吗?”
年橙揉揉太阳xue,低声说:“王江,明天中午一起吃午饭吧,我有事同你说。”
那边有一阵很长的沉默,说:“非要明天吗?”
他准备回江南,请父母过来,备礼提亲了。
年橙闷在枕头里,轻嗯一声,说:“还是老地方见。”
王江想起今晚所见,又静了一小段时间,说:“好。”
所以,还是不行吗?
年橙很疲惫。“那,再见。”
王江:“嗯,晚安。”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