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2 / 4)
年橙静了一下,接过,缓缓说:“好吧,那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原谅你了,但你要给我做一个月的便当。”
出来的钟烨嘉听着这句,猛咳了几声,“妹妹啊,过了啊,小白多忙的一个人呀。”
年橙翻了钟烨嘉一个白眼,拿出手机,说:“嫂子吗?......起来了呀......哦哦哦,没什么,就是......”
后续的话还未说完,钟烨嘉取过了手机和对面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转而赔笑说:“好好好,哥哥不说了,你长大了,哥哥管不了,哥哥立马滚。”
离开前,他又瞥了一眼程白,想着小丫头偏心的厉害,连哥哥都不放眼里了,只想着程白,这得是福还是祸?
这两周年橙在胃肠外科轮转,查房时总能遇上不少通宵熬夜胃出血的病人,且都年轻化,但年纪轻轻就得胃癌的病人倒是少见。
何亮算一个。
她现在实习,并不会每个病人都记住,但何亮站在病房楼梯口抽烟,她恰好见到了,说了句:“这是无烟医院,但有专门吸烟区。”
何亮掐灭了烟头,笑说:“年橙,是吗?”
年橙看了眼白衣前的胸牌,说:“七号楼前有个公共吸烟区,你可以去那。”
“其实抽不抽都无所谓了,像我这种病,也没剩多少日子了。”何亮望着眼前光鲜亮丽的姑娘,还是如以前一般,天真无邪,还有光明的未来,跟他是两个极端的人。
年橙停下了离开的脚步。
她想起那句至理名言——有时治愈,常常帮助,总是安慰1。
他的病,目前医学上是治不好的。
“虽然没有多少日子,但选择怎么过不是不一样的,开心过好每一天,和伤心过着每一天,是不一样的。”年橙没有回避他的情况。
何亮左侧下颌有道陈旧的长疤,仰头时分外狰狞。
他静默地看了一眼年橙,旧疤动了动:“其实我从小到大没一天过得开心,本以为靠读书能够出人头地,结果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挑苦命人2。高考那年,我因为一件小事没回家,还与别人发生了争执斗殴,我爸那时正在送外卖,急得闯了红灯,结果成了植物人。为了养他,我辍学打工,有天工友告诉我,有个厂子很挣钱,我去了后才发现,那就是一坑蒙拐骗割腰子的地方。后来九死一生,我逃了出来,结果又被查出,没多少好活的日子了。”
何亮说话时,很平静,像是在说一段别人的稀巴烂人生。
年橙认真地听完,擡眸,打量何亮。
他有一张国字脸,眼睛小小的,眉毛很淡,鼻子却高挺,一副老实人模样。
“剩下的日子,就对自己好点吧。”年橙转身离开,真挚地说。
何亮嗤笑一声,看着年橙背影,若有所思:“是该对自己好一点,不能把旧怨带进棺材。”
下班回了家里,年橙在看外科书,恰好是胃癌那章,想起何亮,于是和程白分享此事。
程白摘下耳机,转而握上了手机,极认真说:“离何亮远点!”
按他查到的信息,何亮可不是凭着运气好,逃了出来,而是凭一己之力,血洗了诈骗园区的领导层,踏着二分之人的血肉走上了高位,之后再摇身一变,换了个身份,回了京市。
年橙并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是什么神态,但听程白语气不可商榷,只得讷讷点头,说:“好。”
又问:“你们试伴郎服的时候有没有见着孙浩?琪琪说,她这几天给孙浩打电话,都没人接,孙家的大门也都紧闭着,按门铃也无人应。”
程白沉着面,一心想着何亮接近年橙的意图,淡淡说:“他拍大片时总要失联几天。”
谎话说多了,便要用无数个谎去圆,直到圆不住。
年橙和郑淑琪坐在医院的图书馆,分享着各个院校导师的信息,计划着报同一所学校。
郑淑琪爸妈是京市三甲医院的医生,也提供了不少参考信息。
年橙看着院校,还是决定报q大,郑淑琪二话不说,拍手就跟。
两人笑嘻嘻,保研院校资料填得很快。
出医院路上,郑淑琪说:“孙浩那部电影本来要上映了,却又临时被撤了下来,你知道为什么吗?”
她虽大大咧咧,但有些事又格外细节。
年橙并不清楚,她有快一个月没见孙浩了。
于是回家问钟烨嘉,钟烨嘉最近不知吃错了什么药,见了她就躲。
又问程白,程白却问她学校选得怎么样,要不要出国。
“去看看外头的世界吧,年橙。”他面色平静地望着她。
年橙直接把一个枕头招呼在了程白头上,“不去不去,打死都不去。”
程白反手把她压在身下,膝盖顶开她双腿,深沉的吻,沿着眉眼、鼻子、唇角......慢慢落下。
他跪在她膝下,喉结抵着她那处的敏感点,擡眸望她。
“去不去?”他说话时,嗓音低而磁,喉结上下轻移,年橙霎时酸软无力。
“你耍流氓啊。”年橙急哭了,红着眼,倔强的,就是不答应。
于是两人互相犟着,撩拨着,没一人松口。
一夜香汗涔涔,愣是没到最高点。
*
年橙再次见到何亮时也是震惊了。
逼仄的医院电梯里,她无路可退,上了何亮的车时,年橙惊慌的心慢慢平复了下来。
“何亮,你要带我去哪里?”年橙想起程白的嘱托,隐隐觉得事情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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