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22章程白哥,早(1 / 3)
第22章第22章程白哥,早
安顿好年橙后,程白拨打了沈行州电话,想问他们回家没。
接电话的是郑淑琪,她望着疯狂对饮的沈太子和傻大个,劝了n次劝不动,索性坐到一边,也不管了,“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他们两还在喝呢,干了一大桶啤了。”
程白擡手看了下腕表时间,快到凌晨一点了。
“我半小时就到。”他挂了电话,走到一楼,敲响了李叔的门。
他本不想大半夜麻烦李叔,考虑到郑淑琪是个女孩子,大半夜打车不安全,还是叫醒了李叔。
李叔惺忪着眼,去接沈行州和孙浩的路上,把两人骂了又损,又说:“还是我们家小橙子省心。”
又想夸夸小白,透过后视镜,李国福想说的话憋住了。
少年似乎累极,双眼闭着,眼底隐隐有一丝乌青。
李叔又心疼了。
都说没有妈的孩子像根草,现在的程白就是一根草,举目无亲,遇事只能自己定夺,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那两屁孩跟他比起来,幸福了不知多少倍,还整天嚷嚷着没有自由。
同龄不同命。
李国福轻轻叹了一声,眼底愈发慈爱,不再打扰程白休憩。
程白打开包厢门时,孙浩和沈行州已经喝得不省人事,他和李国福一人一个给扶上车,又先送了郑淑琪回家,才回到大院。
看到少年做事妥妥帖帖,李叔心里又是一阵心酸。
“你也去休息,明早就别起来锻炼了,难得有个假期,像他们一样,睡个懒觉。”回到钟宅,李叔拍了拍程白肩膀。
程白眉眼低垂,轻嗯了一声。
翌日,天空微微泛白,但还是灰蒙蒙的。
大院里老槐树的枝丫嶙峋地往上延伸,零落的几片枯叶在寒风中摇曳,荡过错落的白楼矮屋。
程白跑完步,浑身是汗,一如往常,在钟家白楼前的草坪上拉伸。
年橙睡的口干舌燥,起来喝水时,发现日常带去学校的保温杯底下夹着一张纸。
“保温杯的水刚换过。”
字迹苍劲清隽。
字如其人。
年橙握着水杯,走到窗边。
冬日草木枯萎,夜里结的霜还凝在上面,屋前一盏院灯还亮着,昏黄的光晕在寒雾里化开,一个清隽的人影浮了出来,在寒霜枯草上做着俯卧撑。
年橙打开窗户,趴在窗边,垂着头往下看,杏眼盈笑。
“程白哥,早安。”
软软糯糯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安静的,温暖的,落在草地上少年的耳畔,而后似有电流,流转全身。
少年身子僵直,隔了好一会,才起身,仰头,隔着薄雾,定定望着窗中的姑娘。
女孩没有梳头,乌鸦鸦的发散在双肩,双手放在窗沿上,下巴紧贴着白皙手臂,眼眸含笑,注视着他,院中昏黄的灯光就落在她头顶前方不远处,从下往上看,镀了一层茸茸的晕光。
“程白哥,你怎么还是这么早,今天李叔都没起来。”她说。
程白回神,“嗯,习惯了。”
喉咙发紧,嗓音沉沉。
“昨天晚上是你送我回来的吗?”年橙问。
她感觉,有人背着她,走了很久很久的路,寒风刺骨,那人的背,很温暖,很平稳。
程白依旧轻嗯一声。
年橙噗呲一声笑出声来。程白还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样子。
“那我的衣服也是你换的吗?”她调侃。
程白怔了一下,红了脸:“阿姨换的。”
“大早上,整个院子都听到你的声音了,有什么话这么着急,不能下楼聊?”一楼的钟平川站在门口,朝楼上中气十足吼了声,转头,又朝程白吼:“你也是,有什么话不能进屋说,大冬天的,冻死你算了。”
年橙将头伸出窗外,朝爷爷嘻嘻笑,“爷爷,你醒啦。”
钟平川拉着张脸,“快快钻回去。”
一阵朔风袭来,年橙打了好几个喷嚏。
程白擡眸,语气冷硬:“我进屋了,你快把窗户关上。”
年橙“哦”了一声,关上窗,拿起保温杯,喝水。
进屋前,程白擡头仰望,隔着窗,女孩也看着他,憨憨一笑,朝他挥挥手。
*
过了元旦,很快要过年了。
年前几天,程白找了个吉日,买了冥币香蜡烛,等等年橙去找沈行州后,去墓园祭拜林海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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