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1)(2 / 2)
“是、是吗?以前没听你提过”</p>
“我哪个朋友你熟过?”</p>
漫不经心的一句话,狠刺心扉</p>
她确实,不曾触入他的人生,了解他的生活、他的交友圈,他身边的朋友,她一个也不认识</p>
一场恋爱谈下来,受尽委屈也不曾向她抱怨只字片语,一再地迁就,一退再退,她嘴里说着爱他,又何尝正视过他的痛苦?如今懒得费心掩饰了,才让她一一看清自己究竞亏欠多少</p>
她活该,今天被这样对待……已经算是客气又修养到家了</p>
“对、对不起,那你忙,我不打扰——”</p>
“盈袖”打断她的痛楚慌乱,他从容补上一句“饭局应该会在十点前结束,能等吗?”</p>
“好,我等”她没有犹豫“多晚都等”</p>
就算他最终还是要属于别人,至少这一刻还不是那句话一向都是他在说,以前再忙,他都愿熬夜等待她的到来,六年间独身熬着寂寞等待她的归来,她仅是等他几个小时又算得了什么</p>
“嗯,那我尽快结束”他顺手在记事本空白处写下一行字,撕下给她</p>
“到这个地方来找我,有机会的话或许能介绍你们认识”</p>
“好……”只是没想到,她第一个认识的,会是他未来的配偶……</p>
汪、杨两家严格说来,也算世交了</p>
最早是源于生意上的往来,那是祖父辈的交情,直到杨季楚这一代,汪父原是属意杨氏管理家族事业的二房与三房,以为话题相近应该能处得来,谁知读商学院的汪泳靓偏偏与书礼传家的四房无话不谈,果真世事没有绝对</p>
两家餐叙原是稀松平常的事,只是前两日被父亲言语暗示过,杨季楚心知肚明,这一次的餐叙不同以往,背后是意味深长啊!</p>
丙然,用餐当中,两方家长猛敲边鼓,明示、暗示两人年纪也不小,要是有那个意思是不是干脆就定下来……</p>
杨季楚与女主角对看一眼,浅笑回应“我和小靓很谈得来,但是一直没有想过要往这方面发展”</p>
“现在想也还来得及啊”</p>
至少没正面否决,双方家长也都以为有谱了,一场餐叙下来是相谈甚欢,只差没直接敲定喜饼、婚期了</p>
未来丈人龙心大悦,连连敬了杨季楚好几杯,直到九点半才被汪咏靓技巧解救出来,月兑离那些自嗨过头的大人们</p>
那时,他步履已有些虚浮</p>
“明明是三杯就挂的人,干么来者不拒?这么急着讨好未来的岳父大人啊?”酒量差还不认分,汪咏靓没好气地扶他坐在行道树下的圆形石椅上,吹吹风醒酒</p>
“我不喝难不成让他们灌你?”她现在是能碰酒吗?他喝挂总比孕妇酗酒好</p>
头好晕他缓缓吐息,将身体重量往她身上倾靠</p>
还是一碰酒就头晕目眩,真不济事</p>
“听说,你那个她回来了?”汪咏靓抽面纸替他拭汗,一面问道</p>
多年交清,了解他酒量虽差,流流汗挥发掉也就没事了,很讲义气留下来陪他醒酒</p>
“……嗯”</p>
“这回,你打算怎么办?要再气走她,可真的再也追不回来了”</p>
“……走就走吧”如果他是那么容易被放弃的,他杨季楚夫复何言?就当这些年的苦候是鬼遮眼,他认了</p>
“你这个人,非得这么别扭不可吗?”喔,依现代流行口语,应该是叫“傲娇”吧?亏冉盈袖有耐心跟他磨“她这次是下定决心了吗?”</p>
“不确定,我还在观察”</p>
也就是说,某人目前仍在大刀边缘徘徊,一个表现不佳,杨大教授朱笔一挥,直接死当?</p>
“如果还是不行的话,要不要就干脆顺了长辈们的意?”</p>
生命中,要真求不到灵魂相契的伴侣,退一步,寻个知己相伴似手也不是太坏的主意,他们都太了解对方了,没有磨合的问题</p>
“你介意当个现成爸爸吗?”</p>
杨季楚坐直身,专注回视她“说真的,小靓,认识你这么久——”</p>
“怎样?”干么?那什么眼神啊!</p>
“——我从来没当你是女人过”面对她,会不举吧?</p>
“……去你的!”一脚踹过去</p>
他大笑,被她推得脑袋一阵晕,差点去撞树</p>
“喂!”她赶紧拉回他,听见他口袋里的手机响起,他瞄了一眼,扔给她“你接”</p>
汪咏靓瞪他一眼“你适可而止,不要玩太大”</p>
“我自有分寸”</p>
这就是传说中的“爱之深,虐之切”吗?这人摆明了不打算轻饶冉盈袖,她开始有些同情那个被虐的女人了,要爱上这个别扭到极致的男人</p>
这人看似好脾气、好说话,可一旦惹毛他,就不是那么轻易能善了的</p>
她边叹气,一边认命地接起电话</p>
“喂……是,你没拨错,这是杨季楚的手机,他喝醉了……别挂别挂!我待会儿还有事,你能来接他吗?我把地址给你……是吗?我们已经离开餐厅了,你有没有看到很蠢的热气球?不晓得哪个笨蛋惹毛女朋友道歉用的蠢招……对,我们就是在这附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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