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1 / 2)
“杨季楚,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你是那么虚伪的人”明明一肚子火、气得快炸掉了吧?他怎么还能摆出一副西线无战事的样子?</p>
“所以你是专程来找我吵架的?”</p>
“饱……”语塞</p>
“你是太闲了吗?”自己跑来找骂挨,不发她一顿脾气她不甘心就是了?</p>
“那……你准备要开骂了吗?”事主都很负责任、很有诚意地来受刑了</p>
他回头,意欲不明地瞄了她一眼,开始剥除身上行头——当然,该穿的都还留在身上——迈开长腿进浴室</p>
她怎么现在才发现,原来杨季楚是这么深沉的一个人!</p>
当然,她指的不是城府心机那一类的,而是他表面看起来温和无害,事实上竞然可以将情绪藏得这么深,不透丝毫痕迹</p>
今天,他明明很受伤,她看见他撕了电影票往垃圾捅扔</p>
罢刚等他的时间里,她一直在模拟该怎么表达歉意才能让他接受,并且抚平怒气</p>
四目相接的那一刻,她明明已经察觉他不明显地做了一次深呼吸,他在压抑自己,不对她情绪失控,无论她怎么挑惹都没有用</p>
他若不打算让她知道,她绝对无从察觉</p>
她不晓得,他究竞是担心自己情绪失控时,口不择言伤到她?还是,根本就不愿让她看见,他有多难受?他太骄傲,受了伤也不会愿意被窥见</p>
这样一个自尊心极强的人,面对这种仿佛地下情夫的羞辱待遇……怎么可能受得了?</p>
他甚至曾经说过——</p>
我没有稳定地谈过一段感情,不晓得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有些人在感情里,天生便存在着不安定因子,说不定我也是那种人,耗着耗着,就淡了</p>
也许,先喊停的人会是我那些——真的是他的真心话吗?还是——只是为了将来的分离做铺陈,如果能够这样想,对他、对她,都好而她,还真的信了如今想来,那些淡然无谓、云淡风轻,又究竞有几分真实?他这种性子,就算真的难过,也会强迫自己撑起来,不教人察觉分毫</p>
杨季楚洗完澡出来,就见她盘腿坐在床上,低着头一抽一抽地吸鼻子</p>
“我都还没开嗓,你红哪门子的眼眶?”也等他真吼了才来哭吧!先发制人到这地步,也真是一绝了</p>
“今天我生日……”委屈没人陪吗?</p>
“怪我喽?”是谁放他鸽子的?</p>
“怪我”身段相当之软,她由床上跪坐起,像个乖巧小女仆般帮他擦头发</p>
杨季楚一探手,将她旋入怀中,她没防备,整个人往他身上跌,止不住冲力,索性放任身躯交缠着陷入床被间</p>
“算了,这种情形我早就有心理准备,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不必那么卑躬屈膝”</p>
“喔”鼻音浓浓</p>
“我是说算了,不是分手,你掉什么泪?”是他哪一个字说错了还是她听错了</p>
“我知道”那她还哭?</p>
“你今天没有回我信……”</p>
“要听实话?”</p>
“嗯”她一直在等,等不到,好慌,以为他真的不理她了</p>
“因为你太白目”境界已经到了让人无言以对的地步,原谅他功力不够,无从回起</p>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p>
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p>
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p>
纵被无情弃,不能羞</p>
她要是中规中矩写个道歉信,他也不至于那么无言,还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咧!都什么时候了,她还有心情调戏他!</p>
他以为燕燕已经够不懂得看人脸色说话,谁知——世人诚不欺他,果然没有最白目,只有更白目,这世界是怎么了!</p>
这下换她无言</p>
“你也知道要窘了?”</p>
“……那是我前一天放的,我以为你知道”哪能未卜先知,晓得今天会发生这些不愉快的事</p>
接着,连他也困惑了</p>
若是抽开今天的突发状况,这十足十是热烈大胆的少女求爱诗,一句“妾拟将身嫁与”浅浅撩动心房,当然不是真的说想嫁他,而是在托付终身之下,另一种替在隐喻……</p>
她曾说,今天会是很特别的日子</p>
突来的顿悟让此刻亲密贴缠的肌肤碰触,也都涌起不同以往的微妙感受……</p>
“盈袖——”启唇,嗓音微哑他没有会错意,对吧?</p>
“我是认真的……今天是我二十二岁的生日,如果未来无从选择,那么至少我能为自己这二十二年生命作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决定”她顿了顿,素手抚上他深刻凝视的脸容</p>
出生,不是她能选择的年少的父母为了意外到来的她吃尽苦头,葬送人生,成为她一辈子愧负的亲恩</p>
跳舞,不是她所选择的天分这种东西,在她还懵懂无知时,全世界都已经告诉她这件事,为了告慰父毋,跳舞从此成了她唯一的信念</p>
冯思尧的爱情,也不是她能选择的,她只是被迫地接受着每一分给予,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因为那叫不知好歹</p>
只有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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