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牢房中的告白(1)(2 / 2)
“你口口声声说他是假的,证据何在?”</p>
“因为元凯早在几年前就死了,他的尸首就葬在无迷山下面南的一方净土里”</p>
此言一出,群臣哗然,乐熙的脸都绿了</p>
要不是皇帝说近日都不想再见到平王,平王近日都没敢上朝,此刻恐怕也会跟着脸绿吧?平王的外祖父左丞高湛忍不住地想</p>
“死了?你早就知道他死了?”</p>
“是”</p>
“那为何朱家一直对外声称你有婚约在身?你不会是因为不想嫁给元凯而随口说说来诓朕的吧?你要知道,若这个元凯真是假的,他就犯了欺君大罪,必死无疑,朕必饶不了他的命”</p>
“小女子的父亲一直声称小女子有婚约在身是为了保护小女子,不希望有心怀不轨的人跑来提亲说媒或是硬要娶小女子,因为父亲一直希望小女子可以自己找一个喜欢的人嫁,而不是被逼得不得不嫁……再者,未婚夫已死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来说总是不好听,当然是能瞒就瞒,毕竟已经十几年过去,找不到人也是正常,这能说是小女子的错吗?</p>
“总之,小女子的未婚夫已经死了,这却是事实,因为此事外人皆不知情,才会以为可以随便找个人来假冒小女子的未婚夫元氏,因此,究竟是谁在皇上已经将小女子赐婚给襄王的当口指使人假扮元凯?刻意想破坏襄王和小女子的婚事?其目的动机何在?请皇上务必深究到底,毕竟此人居心叵测,连皇上都敢算计进去,何止欺君之罪?若背后有更大的图谋,小女子不敢想象眼前这朝局可以被拨弄到什么地步……”</p>
“住口!”乐熙被气得都快冒烟,被她这么一说,倒像是在指责他是个轻易便被愚弄的昏君似的!“是谁准许你在此大放厥词?”</p>
“小女子只是实话实说而已请陛下恕罪”朱延舞温温地道歉,陡地眼一红,一滴眼泪轻轻地滑落脸庞,转眼间从义正辞严的女人变成楚楚可怜的女子,“陛下,小女子冤枉又憋屈,打小定下的未婚夫死了,现下好不容易襄王应了要娶小女子,又被有心人硬生生的破坏,连死去的未婚夫都可以凭空冒出来,唬得大家一愣一愣地……小女子真是命苦……陛下一定要为小女子作主,小女子宁死不愿原谅冒充元氏的人及他背后的指使者,皇上真要处死他们,那可是一点也不冤枉”</p>
意思就是皇帝你对那个元凯要杀要剐都悉听尊便就是了</p>
“说了这么多,你可拿得出元凯已死的证据?”问话的人,竟是左丞高湛,“这些都是你的片面之词而已,若你只是贪慕荣华富贵,想借由皇帝的手把你的未婚夫杀了而顺利嫁给襄王,那陛下岂不成了帮你杀夫的刽子手了!”</p>
“说的是啊,都只是她的片面之词而已!”有不少臣子也随之附和</p>
朱延舞扬眸看了高湛一眼,像是洞悉他的阴谋诡计似的,那眼神竟似带着一抹淡淡的嘲弄,蓦地让高湛有些心虚的别开眼</p>
“陛下现在就可以派人快马到洛州无迷山下面南的方位去查,元凯已死了几年,没有人会去翻动那里的土,那墓是不是新盖的也是一眼便知,找个专业的人去探探,就知小女子说的是真是假,除了墓碑上刻着元凯的名字,皇上若不信,可以挖坟,看看棺木里的那位手上是不是戴着元家祖传的戒指,戒指的背后定会刻着元字”</p>
乐熙点点头,看了身侧一眼,只见一名一直隐昵在龙椅边那个出入口处的黑影转身离开,一下便消失得无踪无影</p>
话说到这里,乐熙也已信她九分有余,众臣更不再有话,毕竟如果是已经死了好几年的尸首及墓地,是不是临时假造的很容易便分辨出来,更何况人家连对方戴着戒指的特征都说得明明白白,毫不含糊,这又岂是可以随便作假得了?</p>
乐熙蓦地手一扬,“把那个假冒元凯的人给朕抓起来,立即送到刑部严加拷问,务必问出幕后主使者来!”</p>
“皇上圣明,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众臣跪地齐喊</p>
“皇上,那关于襄王与朱小姐的婚事……”</p>
乐熙的嘴角轻抿着,此时此刻,他是被逼上梁山了,连说不的借口都不再有,就算他再怎么忌惮眼前这个朱大小姐和襄王的婚事,也无法在众臣面前无缘无故的收回他先前赐婚的旨意</p>
“既然元凯一事是假,那先前朕的指婚自然作数——”</p>
“皇上,臣女还有要事要禀”朱延舞开口打断了他</p>
乐熙一愣,微眯起眼看着她,“何事?”</p>
“臣女要告御状!”</p>
此言一出,群臣再度哗然,开始在底下窃窃私语</p>
秦士廉不敢相信的看着她,皇上都要说指婚了,这朱大小姐还在这里升什么火啊?就不怕烧伤她自己?</p>
高湛也不敢相信的瞪着她,这女人是不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吗?</p>
她想告谁?不会是告平王在洛州的那些事吧?平王再怎么说也是皇子,洛州那一点事虽然会坏了他在皇上及百官面前的形象,却绝计不会因此获罪的,毕竟也没杀人放火,她不会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吧?</p>
基本上,东旭王朝的历任皇帝都很注重下情可以上达这件事,任何人有重大冤情想要告御状,只要通过王朝历任皇帝设下的考验,皇帝都会召见其人听其冤屈,可此刻,众目睽睽,朱延舞的人也已经跪在殿上,究其身分,更是未来的王妃,乐熙是不想听也得听,不想受理好像也不行</p>
只是……她不会丢一个难题给他吧?这几天为了这个女人的事,他的头发都不知白掉了多少,根本祸害</p>
“你想告谁?”乐熙问出了大家都很想马上知道的问题</p>
“臣女要告国师赵全”</p>
这会,殿上当真要吵到不可开交了,那个常常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新任国师,来到京城也不过才短短月余,究竟是怎么惹到远在洛州的朱大小姐了?竟然让朱大小姐不顾可能激怒皇上的风险当面上告?就不怕这好不容易才成的指婚又给吹了吗?</p>
秦士廉更是急坏了,想阻止又不能公然阻止,只能在心里不住唉声叹气,当真一千一百个悔不当初,竟把她带进朝堂中来</p>
闻言,乐熙的眼皮动了动,眉毛挑了挑,反而是看起来最不意外的那一位</p>
“你要告国师什么罪名?”</p>
朱延舞擡眸看向乐熙,不疾不徐地开口,“臣女要告国师赵全,妖言惑主、扰乱朝纲之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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