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四大族长（1 / 2）

第一百六十七章·四大族长

虚构九霄，寅时七刻，整座神殿都沉浸于静谧的夜色中，唯有囍阁正堂灯火通明。

五名睡眼蒙眬的族长分立堂内，而他们身前，跪着两个多时辰前曾出言不逊的恶徒。

没有镣铐与枷锁，用以捆缚他的，是整整十二道龙君禁制。

而那位亲手降下神威的帝君，此时正端坐于主位上，身旁站着与之交好的将军以及众亲卫。

还蛮有气势的，乌祝灵心想，不枉莫副局赶了两个小时的路，替自己和楚爻衍取来了冕服与战袍。

族长们自然没法猜到龙君的心思，见陛下阴沉着脸色并不言语，难免有几分忐忑。

全然不知情的苍龙族长率先开口道：“陛下深夜唤臣等到此，斗胆一问，所为何事？”

乌祝灵仍旧不语，身旁的段浪朗声道：“玄龙族长子骐，夜闯囍阁，欲对金龙族大小姐行不轨之事，被陛下逮了个正着。”

此言一出，苍、黛、玄三族族长面露惊愕，而白、金二位族长本就不太好看的脸色，又黑了几分。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玄龙族长爱子心切，“骐儿绝非好色龌龊之辈，还请陛下明鉴。”

段浪怼道：“手都探进被子摸到我胸口了，还能有什么误会？”

玄龙族长诧异，那意思，我儿对金龙族大小姐图谋不轨，关你什么事？

乌祝灵缓声解释道：“是孤接走了小姐，并吩咐亲卫乔装成她的模样，守于寝卧之中，这才将其当场抓获。”

黛龙族长大致听明白了，问道：“陛下早知此子今夜会潜入囍阁中？”

乌祝灵轻点了一下头，隔着轻晃的冕旒，众臣无法看清，那双金色竖瞳中所隐藏的情绪。

黛龙族长不解：“陛下是如何提前知晓的？”

苍龙族长猜测道：“莫非是衍将军通过推演之术知晓，并禀告给了陛下？”

乌祝灵逐一打量着五人。

首先是白、金两名族长，自打踏入囍阁起，便沉着脸一言不发，从之前的推断与二人时不时交换的眼色来看，二人必定是合谋计划了此案，此刻的沉默寡言，实则是在观察龙君和其余三位族长，对于案件的态度。

而后是玄龙族长，作为此案嫌疑人的生父，见到爱子被十二道禁制压身，双膝跪于堂内时，脸上的愕然与担忧不似作假。初步推测他未参与案件谋划，但必然会替爱子求情，甚至为帮其甩脱罪行，而胡搅蛮缠。

再则是黛龙族长，这位似乎有点起床气，刚走入正堂时还黑着一张脸，听完段浪的陈述后，神色反而从不满转为严肃，从反应和询问分析，对方大抵是中立且较为正直的人。

最后且最有趣的，乃是最先开口的苍龙族长，许是祝灵龙君的生母来自苍龙族，这位面相和蔼的中年，似乎有意无意偏向于祝灵龙君，同时也只有他，并未故意忽略出身于赤龙族的衍将军。

三票反对，一票中立，一票赞同。

乌祝灵默默计算着，波澜不惊地开口道：“昨日午后，白龙族长声称，有两名登徒浪子藏身于囍阁南墙下，向阁中窥望，被巡逻的侍卫发觉并捕获。白龙族长知晓后，专程押送至濯鳞宫，将此事禀告于孤。”

“这……”苍龙族长犹豫道，“白老做得就有些不妥了，陛下日理万机，好不容易得了半日空闲，只因此等小事，打搅陛下亲临。”

金龙族长与他不太对付，忍不住开口道：“事关我族嫡长女的清白，如何是小事？”

“的确不是小事，”乌祝灵道，“孤听闻后，立刻赶赴万卷阁，与白龙族长商讨此事，但很奇怪的是，自称发现两名恶徒的侍卫，对于事件经过却含糊其辞。”

“这其中是否有某种隐情？”黛龙族长道，“臣斗胆提议，仔细审问目击侍卫与那两名恶徒。”

乌祝灵哼笑了一声：“白龙族长不希望孤过多插手此事，但孤仍是将两名恶徒扣了下来。据交代，二人仅是殿中负责修缮建筑的工匠，途经囍阁南墙时，撞上一名鬼祟的黑衣男子，正朝阁中窥探，而男子发现二人后，立刻出手将他们打晕，待二人再清醒时，便已被白龙族长押送至濯鳞宫了。”

听到此处，白龙族长也坐不住了，厉声道：“一派胡言，陛下宁可听信恶徒胡说八道，也不愿意相信我这个叔父吗？”

乌祝灵垂眸看了他一眼：“那叔父如何解释，玄龙族长身着黑衣夜闯囍阁一事？又如何解释，从昨夜亥时直至眼下，囍阁区域竟无一人巡逻？若是未记错的话，昨日为扣下两名工匠，孤将神殿内巡逻侍卫的调派权交给了叔父。”

“这……我……”白龙族长变了脸色，狡辩道，“臣不知什么黑衣男子，是巡逻侍卫将两名恶徒交到我手中的，如若有什么欺瞒之处，那也是侍卫欺瞒了陛下。至于调派侍卫的事情，我早在第一时间便吩咐了下去，昨夜无人巡逻，完全是侍卫们玩忽职守！”

他的反应与乌祝灵所猜测的基本一致，将责任完全推给侍卫和下属，以此来保全自身。

不过此时反驳还为时尚早，乌祝灵没有多言，只总结道：“事关金龙族嫡长女的清白，孤在知晓现场还曾出现过一名黑衣男子外，便押两名工匠至此，指认案发地点，并劝说小姐夜间勿要留于囍阁。”

段浪添油加醋道：“结果夜里这厮果然来了，不仅撩开窗幔，还将手伸进了被子里，简直变态至极。在发觉床上躺得并非大小姐后，恼羞成怒欲将我灭口，好在陛下及时赶来，而这恶徒，竟又对陛下出言不逊，满嘴污言秽语。”

“不可能，”玄龙族长道，“骐儿与衍将军乃是青梅竹马，其心我族上下皆知，又怎会夜闯囍阁，并对陛下出言不逊呢？”

苍龙族长一听乐了：“玄老说得在理，但老夫认为，奇将军见衍将军与陛下交好，故因爱生恨，报复陛下与金龙族小姐，也不无可能。”

“臣以为很有道理，”黛龙族长拱了拱手，“陛下不如解除禁制，让臣等与玄龙长子当堂对质，问问他这么做的目的？”

“不可，”白龙族长有些急了，“既然此子满口污言秽语，解除禁制必会污了陛下的耳朵。”

乌祝灵笑了笑，意有所指道：“原来叔父是替孤着想，孤还以为，叔父是担心禁制解除后，他会供出些什么呢。”

白龙族长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臣愚钝，不明白陛下的意思。”

“那孤便与你说得清楚些，”乌祝灵道，“金龙族有一名侍卫，单名为砾，你对于他的了解，应该比孤多得多。”

如是说着，乌祝灵再一起打量五人。

玄、黛两位族长面露不解，不明白为何突然提及不想干的人。

苍龙族长在不解之余，又有些许好奇，这位前辈还挺八卦。

白、金二族长则脸色苍白，努力压制着内心的紧张情绪。

无疑印证了乌祝灵此前的猜测，玄、黛、苍三族不知情，涉案者仅白、金二族。

但局势并不乐观，玄龙族长即便不知情，也大概率会偏袒自己的儿子，想要说服他同意开启界门，将玄龙长子贬入凡世，基本不可能。

再则他并非四大族长，话语权有限，且乌祝灵仅知开启界门需四大族长同意，并不知是需要四人全票通过，还是少数服从多数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