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虚构九霄（1 / 2）

第一百五十七章·虚构九霄

很热。

四下皆是不断升腾的雾气，隐约可闻见潺潺流水声。

仿佛置身于某处浴池或温泉，他丝缕未挂，而呼吸声近在咫尺。

乌祝灵惊得睁开了双眼，身周原本平静的水面，也随着他的举动漾起了涟漪。

“别紧张，”熟悉的声音说道，“是我，楚爻衍。”

乌祝灵松了一口气，打量起四周的环境来。

大抵是一座宫殿，中心为一洋大得有些过分的浴池。

池水不深，最浅处目测仅能没过脚踝，深处也只到腰部。

底部亦非平整的地面，而是以大块的白玉与金器镶嵌出双龙戏水的景象。

整体装潢倒是与古代帝王用以沐浴的宫殿，有那么几分相似。

洗个澡如此麻烦，乌祝灵有些不太理解。

楚爻衍笑说：“这种地方，通常是帝王建来同后宫妃子温存用的。”

乌祝灵闻言，将目光落到了他的身上。

与自己的丝缕未挂不同，楚爻衍身披赤色浴袍，腰间松松垮垮的系了一道，高束的长发并未散开，额前锋利的龙角与颊边三枚龙鳞倒是十分显目。

他倚在一处高于水面的金器上，仅有衣摆被池水洇湿，正居高临下地垂眸望着乌祝灵，血色的双眸中满是炽烈的情绪。

没有后宫妃子，倒有位护灵大将军。

“这是祝灵龙君的心愿吗？”乌祝灵不确定道，“看上去有点……”

“寒酸？”楚爻衍问。

“那当然不是，”乌祝灵道，“看上去有点可怜，祂甚至都不敢想象，衍将军是陪自己一起待在浴池里的。”

楚爻衍听罢，起身踏入了池水中。

“你下来干嘛？”乌祝灵不解，“白白弄湿了衣服。”

楚爻衍一脸理所当然：“帮陛下完成心愿。”

“别啊，”乌祝灵赶忙也从水中站起身来，“目前连这是哪里都还不清楚，说不定附近潜藏着未知的危险。虽然你我作为龙君和衍将军的身份，基本能够通过龙角与鳞来确认，此处大抵是虚构出的九霄神殿，但具体虚构的是哪一个时间点，衍将军是以何种名义待在龙君身边，还完全没有线索。”

简单来说，二人在这个虚构空间中的关系，究竟是名正言顺的修侣，还是偷偷摸摸的地下情人？

若是族内承认的修侣，一起泡个澡当然没什么关系，但若是私下幽会，那简直是天崩开局。

“逗你的，”楚爻衍温声道，“什么都不做，抱你上去。”

乌祝灵顺着他的意思朝池边看去，这才发觉，用以悬挂衣物的龙首架上，仅有一整套属于龙君的衣物。

无论是妃子还是将军，如若一同沐浴，总得给人家准备一身换洗的衣服吧。

由此，乌祝灵推断，在这个虚构出的九霄世界中，衍将军并非龙君的伴侣，二人约在此处幽会，又或者将军根本就是不请自来的。

楚爻衍道：“按理说，帝君是不会独自沐浴的，即便不想与妃子共浴，也不愿由宫女服侍，也总该留几个亲卫和侍童帮忙搓搓背，递个毛巾，防止一下刺客偷袭。的确不排除祝灵龙君内敛害羞，就喜欢独自沐浴，不过更为常见的情况是，帝君想要做点什么不希望他人看到的事情。”

乌祝灵领悟道：“龙君约了将军在此相会，于是撵走了侍从们，独自一人待在浴池中。”

“我比你醒得稍早一会儿，已经试探过了，宫中并未藏有其他活物，没人偷懒也没人窃听，证明侍从们忌惮龙君，同时对祂私约的对象一点都不好奇。”

什么样的幽会八卦不会引得旁人好奇呢？除了八卦的主角令人忌惮之外，大抵是因为人们对这段八卦内容早已司空见惯。

“龙君的亲卫和侍从，对祂与衍将军的关系心知肚明？”乌祝灵琢磨道，“这挺有意思的，说不定能从他们身上套出些线索来。”

楚爻衍道：“或许也有可能，侍从都是我们熟识的队友扮演的，上一个大苍世界倾塌得太过突然，我没来得及找寻锚点，也没能追寻每一个人的气息，仅是抓住了你。不过既然此处乃虚构的九霄神殿，那么侍童里保底会有小迟。”

“有道理。”

乌祝灵仔细想了想，突然觉得有点不妙，假如龙君身边只有迟照霜一人是“假货”，他一个人恐怕应付不了一群npc，若是说漏了什么引起争端，治疗系完全不是npc的对手。

“得出去看看情况，龙君沐浴，即便殿内无人，外面应该也有侍从随时侯着吧？”

楚爻衍颔首：“这是自然。”

说罢，他将乌祝灵抱到了池边，以修为烘干了对方的长发，又拿起了悬挂于架上的衣物。

乌祝灵试图拒绝这种服侍：“我自己穿。”

楚爻衍丝毫没有纠结，直接将衣服递了过去。

乌祝灵望着形状奇怪的布料和意义不明的带子，沉默了三秒，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好吧，我不会穿。”

楚爻衍轻笑了一声，先找来一把银梳替他束起长发，才有条不紊地帮他穿起了衣服。

在此过程中，乌祝灵又想到：“按照我们目前的推测，你是不是不能被侍从们看见？”

就算能，除去松松垮垮的浴袍外，楚爻衍也没有别的衣服可以穿了。

堂堂护灵将军，总不好衣不遮体的出现在龙君的亲卫面前。

“我会在暗中守着你，”楚爻衍说，“别担心。”

乌祝灵倒并不是非常担心，心想，祝灵龙君并非懦弱无能的鼠辈，即便受龙族条框所局限，想象不出与衍将军二圣临朝的剧情，也不至于因为同心上人约个会，就被侍从亲卫指指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