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脑子一抽（1 / 2）

第一百三十七章·脑子一抽

乌祝灵当然是不会同意楚爻衍睡地板的，同时也很清楚，对方并不是真的想要睡地板。

他犹豫了片刻，小小声道：“在别人的地盘上不太好吧？”

楚爻衍摇了摇头：“不做什么，只是想和你待在一起。”

这话听起来有点可疑，但乌祝灵很轻易地相信了，并同意道：“那便找间有双人床的卧室吧。”

忙碌了一整日，众人已有些疲倦，尤其是段队长，押送五名返回安都后没休息多久，又紧急赶来了毕州，这会儿困得呵欠连天，无心再八卦陛下的私人生活，就近挑了间二楼的卧室。

余下的弟子们则是不敢八卦，同楚爻衍打过招呼后，便各自找了心仪的房间休息，只剩迟照霜站在比自己高了不少的冰箱前挑选冰淇淋。

楚爻衍路过时有点不放心，随口嘱咐了一句：“睡前别吃得太撑。”

“我睡了一天一夜，哪里还睡得着，”迟照霜有点幽怨道，“而且我还在长个子，多吃点撑不坏。”

乌祝灵打量了一下小兔子，没有说什么，在祝灵龙君留下的记忆中，小霜化形出的成年模样，也就只有迟照霜现在这么高。

楚爻衍与他耳语道：“妖怪的体型受限于自身的种族，不过还是别让小迟知道了。”

乌祝灵思考道：“白龙族的体型偏小吗？难怪回忆中族长和长老们都不算很高。”

“相较于赤龙和玄龙，体型应是偏小的，”楚爻衍说，“可能是祝灵龙君继承了一小部分苍龙血脉，才显得更加高挑匀称。”

乌祝灵仰脸，望着对方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个子，心道是怎么睁着眼说出龙君“高挑”的。

楚爻衍被他与迟照霜相似的幽怨目光逗笑了，解释道：“是我太高了，赤龙英勇善战一部分原因是本相体形巨大，不仅不会成为迦楼罗的口粮，还经常打伤那些金翅鸟。贬入凡尘，只是剥夺了衍将军作为龙族的身份，幽衍君的血蛟本相，也如赤龙般巨大。”

自寻灯计划开始后，楚爻衍不止一次梦到幽衍君化身血蛟，在山河间遨游，于沙场上激战。

他见到了那场从一开始就被认定为必输无疑的北穹之役，见到了身为大苍将军的幽衍君化身血蛟，抵御隐藏在云中的迦楼罗后裔，直至力竭重伤。

没人能解释为何这场人类军队、修道者与妖怪的混战中，作为入侵者的大荒军中，为何会出现上千名迦楼罗后裔。

又为何祝灵龙君踏入变天之阵后不久，上千名迦楼罗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若是只以看待神话的态度来审视这段过往，那么问题很好解释，祝灵龙君以性命和神格换取大苍三百年安宁，代价和筹码足够，天道收走了协助大荒入侵的迦楼罗后裔。

但以真实历史的方式来看待，天道应该不会如此随意行事。

毕竟迦楼罗虽与龙族为敌，却也是万千生灵之一，用神格交换生灵的性命，有违天道的逻辑和规则。

除非……

乌祝灵分析说：“除非迦楼罗与龙族同样，并非存在于凡世之中的生灵，二者同处另一个空间中，相互形成制衡。”

迦楼罗以龙为食，但猎物捕捉起来并不轻松。

体型庞大的赤龙族和玄龙族，担任着保护九霄神殿的职务，在他们的驱逐下，来犯的迦楼罗后裔有被重伤的风险，可渺渺云海间找不到其他食物，选择和平相处同样死路一条。

而龙族这边，虽能抵挡迦楼罗的进攻，却不敢轻易远离神殿，进入无边云海。

九霄神殿既是庇护所，又是牢笼，无论这座孤城中的势力如何争斗，任何一方都无法自由离开。

就像养蛊一样，在离不开的器皿中争斗、撕咬、吞噬，培养出一任又一任至纯子嗣，从天道手中接过神格。

可被禁锢在龙座之上的，当真就是神祇吗？祂不能爱，不能恨，不能自由。

祂像傀儡，势力的傀儡，天道的傀儡，用经脉之中的至纯，滋养神殿之源的巨树。

直到那位封号祝灵的龙君继位，祂想要爱，想要恨，想要自由，所以祂打破了炼蛊的器皿。

逐渐崩塌的神殿中，无首的群龙或死于彼此间的争执和宿怨，或死于想要最后饱餐一顿的迦楼罗后裔，或死于那位龙君的剑下。

最终只有祂和一名侍童得以来到人间，那么，迦楼罗后裔去哪了？

“迦楼罗本就是天道用来制衡龙族的攻击，双方的延续与消亡注定持平，”乌祝灵猜测，“所以最后一个龙族——祝灵龙君死去后，迦楼罗后裔随之被天道‘回收’了。”

“很独特的假设，”楚爻衍说，“目前没有见到过与之相关的记载，不确定九霄派书库中能否有新的发现。”

乌祝灵耸了耸肩：“也就是随口一猜，看上去对咱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也没太大帮助。”

“那就先好好休息，为中心魂灯养精蓄锐，”楚爻衍揽着他朝楼上走去，“闲暇的时光并不多，思虑过多易伤神。”

“可我睡不着啊，”乌祝灵很是无辜，“我也在病床上躺了一天一夜，刚清醒不到十二个小时。”

楚爻衍道：“那就做点放松身心的事情，去书房上会儿网、看看电影、听点音乐或者泡个澡，我陪着你一起。”

比起文艺青年喜欢的电影和轻音乐，乌祝灵更热衷于，独自关着灯带着沉浸式耳机打恐怖单机游戏。

不过在别人的地盘上，这个爱好略有点变态，而且很容易不小心熬到天亮，引起男友的不满。

乌祝灵不得不放弃了这个不靠谱的想法，在“你不去睡觉吗”和“我中午洗过澡了”两种回答间，选择了第三项。

“我泡澡你也陪我吗？”

楚爻衍的脚步顿了一下，不确定地看向他：“你……是在邀请我吗？”

说好的，在别人的地盘上不太好呢？

乌祝灵的耳根瞬间红了，狡辩道：“我脑子抽了随口说的，没那种意思。”

楚爻衍并不戳穿，只是指了指身后一间已经路过的卧室：“方才瞥见，那间卧室的独立浴室里，有个双人浴缸。”

乌祝灵这下连脸都一并红了，却又一次再直接拒绝，或委婉地换个话题之间“脑子一抽”，问道：“你不是讨厌热水吗？”

“热水会加剧天谴带来的痛苦，如若压制得好，便不会感到不适，”楚爻衍道，“山神之力能很好地抵御天谴责罚，所以在灵泉里相的那夜，我不觉得温热的水有哪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