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事发突然（1 / 2）

第八十七章·事发突然

莫副局挂断了电话，楚爻衍又看了看手边的黑巧雪糕，没了将它吃掉的欲望。

乌祝灵在他身旁坐下，替他拆开雪糕的包装，插上勺子，推到了他的面前。

好在中央空调被迟照霜调得很低，盒子里的雪糕并没有融化多少，依旧散发着阵阵凉意。

楚爻衍捏着勺子，整理了一下语言。

“我真的很想陪你在家里闲待几日，带你回本家看看，再去逛逛商超，买几件衣服，品尝些美食，看几场电影，就像……普通情侣那样。”

但命运似乎无时无刻不在催促着他，该行的因果，还未走到头。

“我小时候放假，喜欢先做完作业，再出门玩，”乌祝灵说，“因为如果还有该做的事情没能做完，很难无所顾忌，玩得开心。”

楚爻衍侧目望向他：“可我不知道‘作业’能否写得完。”

他也是人，面对未知的危险时也会感到害怕，害怕自己再也回不来安都，再也没法和乌祝灵一起，做些普通情侣都会做的事情。

或许是从小就知道自己活不过三十岁，他反而比寻常人更想要活下去，他热爱生命，也热爱这个世界。

他想要去体验一切平凡而闲暇的生活，那是他从未有过的生活。

乌祝灵有点心疼了，问道：“你觉得毕州之行，危险到有去无回的地步？”

“首先是邪魔无名，他痴迷龙君。对我恐怕恨之入骨，若知我来到毕州，寻龙脉西端的龙君魂灯，势必对我下手，现世中多有不便，最好的地方，便是在魂灯所成的里相中，”楚爻衍道，“其次，卦象显示，西端里相比我们去过的东南两端，要凶险得多。”

乌祝灵问：“你不是说‘命者不自卦’，算自己的事情算不准吗？”

楚爻衍知道对方这是在哄自己，语气也柔和了不少：“穹山掌门曾说，我是这一辈修道者里，最适合推演之人，本家长老也是这么认为，故而我名为‘衍’，我算不准的事情，其他人也难推算正确。”

“不嫌弃的话，教我试试？”乌祝灵开玩笑道，“还是说，推演之术也是只传修侣和弟子的？”

这个梗好像过不去了，楚爻衍有点无奈：“推演之术非常复杂，用你习惯的方式来形容，它的‘文化课’特别多，并非三言两语能够说清。这样吧，小迟，去将签桶取来。”

迟照霜已经把草莓雪糕吃得只剩底儿了，闻言叼着木勺，哒哒哒跑上了楼。

不多时，又哒哒哒跑了回来，手中捧着一个竹制签筒。

楚爻衍将其放在乌祝灵跟前：“在心中默想你要问的事情，比如毕州里相的凶吉，然后摇一枚出来。”

类似的做法乌祝灵在影视作品中见过，也没多说什么，起身双手握住竹筒，很轻易地摇出了一枚竹签。

竹签落于吧台上，其上是楚爻衍少年时亲手刻下的签文。

「第一签·大吉：无上祝灵，无忌，诸事皆宜，诸事皆顺。」

楚爻衍大抵是极少见到这枚签落下，不可置信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

“毕州里相的凶吉啊，”乌祝灵面露无辜，“要不我再试一次？”

楚爻衍出言阻拦：“不必了，此事不宜反复，就当是承了你的吉。”

乌祝灵见似乎哄好了，才又道：“你能推算出我们要去的是个怎样的里相吗？”

“不能，”楚爻衍轻摇了一下头，“我只能通过推演，知晓魂灯的大致位置，并在此附近找寻里相，无法知道里相内究竟是何种情况。”

“就像我们在亢州时那样？”乌祝灵问，“管理局那边，也能探查出现世里出现的里相咯？”

楚爻衍回答说：“有专门的法器可以检测到里相的存在，你可以将它理解成段浪喜欢的金属探测器，有它在能知道附近藏着想要找的东西，但至于究竟是什么，还得挖个洞看看才知道。”

乌祝灵了然，又问：“为什么都是由魂灯能量而生，安都里相维持了千年，亢州却十分现代？”

“里相由执念形成，如若执念消散，空间也就不存在了，”楚爻衍说，“但只要能量还在，即便里相消散了，也很快就会形成新的里相。”

乌祝灵总结：“所以安都里相是南端魂灯的1.0版本，而东端的亢州里相就不知已叠代多少回了？”

楚爻衍失笑：“也可以这么理解。”

“于是，咱们现在没法知道，西端毕州里相究竟是哪个版本，”乌祝灵琢磨道，“莫副局说周震鳞新成的里相与它重叠，又是什么意思，类似安都鬼市南北两市那样吗？”

“对，”楚爻衍应声道，“你所见到的南北两市，是原本重叠，却被强行分开的结果，真正的重叠是指，两个里相合二为一，看起来是空间的左右两边，或是上下两层。”

“看来还有不同的排列组合方法。”乌祝灵吐槽。

楚爻衍继续道：“通常能合二为一的里相，不只是位置十分相近那么简单，必须有某种关联。如安都鬼市，南北两市皆由蛟骨镇压，故而即便幽衍君有意拉开距离，千年时光还是将它们重叠到了一起，这种情况被称为叠相。”

乌祝灵悟了：“也就是说，周震鳞与依靠毕州魂灯能量所形成的里相，有所关联。”

楚爻衍说：“我很在意他的那名前男友，要知道，普通人没有预见自己死亡的能力，除非有人告诉或通过邪术暗示过他。”

“你觉得，是他的前男友促成了他的自杀，”乌祝灵推测，“又或者说，此人教唆周震鳞自杀？”

迟照霜忍不住插嘴道：“听上去是个很危险的渣男，看来死者的眼光不太好。”

“双修邪术中有一术名魅惑，”楚爻衍说，“能令中术者神魂颠倒，欲罢不能，说不好是受害者眼光差，还是嫌疑人手段毒。”

乌祝灵好奇：“你会吗？”

楚爻衍觉得好笑：“至阳内功练不了那个。”

乌祝灵见终于把他逗笑了，便也笑了起来：“也对。”

“我估计，段浪比我们先收到消息，已经准备动身了，”楚爻衍道，“他所在的部门相当于总局的应急管理，无论什么地方出了恶性的事故，都需在第一时间赶赴。”

“听上去是个高危工种。”乌祝灵幽幽地说。

他话音未落，楚爻衍的手机又响了一声，这次是一条新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