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心理准备（1 / 2）

第六章·心理准备

至于帅哥本人，据他自己介绍，姓段名浪，隶属于某特殊部门，具体工作内容不便透露，知道他不是坏人，没有恶意就足够了。

不是坏人，乌祝灵心道，这其中涵盖的范围可就大了去了。

而对于乌祝灵的大名，帅哥听到后明显愣了一秒，而后连声赞叹道“大气”，搞得乌祝灵本人一头雾水。

不过他并没有追问，跟着对方走进路边羊汤馆吃了一顿还不错的早饭，之后被带入了一家普普通通的旅馆中。

这一路上，楚爻衍师徒四人并没有进行过多交谈，就连有些孩子心性的迟照霜，出门在外时也显得尤为沉默。

乌祝灵生性喜静，倒也并不讨厌这种感觉，默默地接过了段浪递来的房间门卡。

“这附近的旅馆，基本都是为了那所私立医院开的，”段浪道，“不是我不招待你们，实在是没有能享乐的地儿。几位旅途劳顿，不如休息半晌，待到黄昏时出发。”

楚爻衍对于临时落脚之处并不在意，安排道：“你们在此休息，我去医院里看看。”

大抵是他平日里独自行动惯了，在场众人无一异议，乖乖拿着房卡各自进了房间。

非常普通的单间，白墙瓷地，洗手间明显为店家改造，以浅绿色磨砂玻璃隔断出来，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潮气。

单人床紧贴着卫生间隔断，洗得发旧的白被单上，留有不明的浅黄色痕迹。

窗户很小，窗框与墙壁形成的缝隙中，被不知哪个缺德的客人，怼进去了几个烟头。

老式窗帘的色泽倒是十分艳丽，上午的阳光透过它照入屋中，斑斓中带着些不真实。

卫生状况成谜的房间使得乌祝灵有点嫌弃，加之旅途中睡眠充足，在床边静坐了两个多小时后，实在是无聊憋闷到了极致，便打算出门转转。

当然，他没打算走远或是逃跑，他对这个世界完全不了解，身上分文没有，更没有属于自己的通讯工具，即使寻求社会帮助，也是个来历不明的黑户。

再就是，“绑架犯”楚爻衍着实待他还不错，没必要没事给自己找事，在旅店门口透透气就行了。

可惜他刚揣上房卡，走到楼梯口，便看到声称去医院看看的“绑架犯”迎面走了上来。

乌祝灵脚下一顿：“我……”

他想解释“我打算下楼透透气”，又觉得应该强调自己“没想要逃跑”，可紧张之下，舌头打结，说出了一句：“我打算……逃跑。”

楚爻衍本来没太在意他下楼这件事情，闻言在楼梯上站定了，好笑道：“和我汇报过就不叫逃跑了。”

乌祝灵赶紧解释：“不是，口误了，我想说我没打算逃跑，就是下楼透透气，这里太闷了。”

楚爻衍看了看他身后走廊中的环境，说了句“的确”，又思索道：“片玉他们应该是睡着了，没回我消息。你要是不困的话，我带你在附近吃点东西吧。”

乌祝灵其实并不饿，但此时若是拒绝楚爻衍跟着，岂不更坐实了想要逃跑的打算，便只得点了点头，应声道：“好。”

他以为对方单纯是担心自己过于脆弱，养不好就会闷死或饿死，才勉为其难带他出了门。

却不料对方主动开口道：“我刚刚在附近逛了一下，那家私立医院占地面积挺大的，工作人员、患者、家属、前来探病的亲友人数众多，不同的气息混杂在一起，相当的乱。”

乌祝灵跟在后面，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和自己说这些，犹豫着接话道：“入院患者多，医治无效送入太平间的不幸者数量，也就比其他医院要多，这我可以理解。但即便如此，也不该在三个月之内，丢失五具遗体吧？”

楚爻衍似乎知道他不饿，带着他走进了一家奶茶店，此处倒是窗明几净，空气中散发着香草冰淇淋甜腻的芬芳。

“据段浪说，最初医院的管理十分混乱，太平间没有安排专人看守，直到丢失了三具遗体后，才挑了两个胆大的安保轮班，”楚爻衍边说着，边走到前台，“大杯柠檬水，无糖正常冰谢谢，你想喝什么？”

乌祝灵故事才听了个开头，还沉浸在思绪之中，突然被问，下意识回答说：“和你一样就行。”

楚爻衍挑了一下眉，点完单领着他在角落的沙发中坐下，继续道：“院方领导和安保都是很普通的人，就是不知道世上有妖魔和修道者的那种，觉得遗体失窃完全是变态神经病所为，只要加强防范，便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件。”

“结果当着安保的面又发生了两次？”乌祝灵问，“具体是什么情况？”

“也算不上是当面吧，对付普通人，最简单的禁制和障眼法就已足够了，”楚爻衍道，“你看，咱俩没有刻意压着声音，讨论如此奇怪的话题，前台小妹却看都没多看我们一眼。”

乌祝灵一愣，朝前台望去。

收银小妹感受到目光，有些莫名地回望过来，以为是客人等待得不耐烦了，催促了同事两声。

乌祝灵赶紧收回了目光，不解道：“你做了什么？几时动的手？我怎么完全没有感觉？”

“修为高者对修为低者使用障眼法，对方通常完全无法察觉，”楚爻衍说，“你想学我可以教你，但你现在还属于普通人，事成后还能回到自己的世界中，继续普通的生活。一旦学会，再想要回去就难了。”

“为何？”乌祝灵皱眉。

“因为你身上有了不该出现在那个世界中的东西，”楚爻衍解释说，“那个世界为了保持基本的运行逻辑，便会排斥你的进入。简单来说，你学会了这个世界特有的东西，就不再是属于那个世界的人了。”

乌祝灵默了几秒，没有继续讨论这个话题，而是问道：“后面两具遗体，没有当着安保人员的面失窃，所以在院方看来，是请来的安保不够负责任，使得案件持续发生吗？”

楚爻衍点头道：“嗯，此事是在第三具遗体失窃时，被院方发觉并报案的，最初当作普通案件调查，调查方并未24小时蹲守。直到第四具遗体失窃后，值班的安保人员坚称自己并未玩忽职守，翻看监控也找不到任何线索，调查方才喊来了段浪等人。”

“所以第五具遗体，是在段浪到来后才失窃的吗？”乌祝灵问。

“段浪并不在亢州任职，是被临时调派过来，算出差，”楚爻衍道，“就在他即将抵达私人医院的前一天晚上，太平间再次发生事故，这次有调查方盯着，证实了安保人员所言不假。”

无糖的大杯柠檬水被服务生送了过来，乌祝灵思索着，下意识抿了一口。

好酸！

楚爻衍见他的表情皱巴起来，笑道：“这家连锁奶茶的特色，就是不加糖的柠檬水比较酸。”

这是比较酸吗？乌祝灵怒了，不过品类是他自己选的，对方请的客，也没有逼迫他喝下去，根本找不到生气发火的机会。

只能说楚爻衍此人，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沉稳，淡漠的态度下藏着些许恶劣和腹黑。

乌祝灵放下柠檬水，缓了缓味蕾上那股直冲天灵盖的酸味，才又问道：“咱们不是去找魂灯的吗？怎么突然调查起遗体失窃了？还是说得跟特殊部门合作，他们才允许咱们挖走魂灯和伴生法器？”

“嗯，合作是一方面，”楚爻衍说，“另一方面是，今晚在里相中见到的东西，可能会和这个案件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