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伴生法器（1 / 2）

第三十六章·伴生法器

「好梦」，单论其名，听上去像是能使人大梦一场，并于梦中心想事成的宝物。

乌祝灵便猜测道：“类似于控梦？让使用者在梦中，体验现世中无法达成的经历？”

“差不多，但有些许差别，”楚爻衍道，“修道者想要控梦并不困难，修为到了一定境界后，无需通过常规的睡眠进行休息，冥想便可做到魂魄离体，云游千里，故而寻常的‘大梦一场’买不到一两黄金的价格。「好梦」最特殊的效果是，它并非一个人的梦。”

“并非一个人的梦？”乌祝灵惊了，“梦还能一起做？”

楚爻衍说：“它本质上是一种香膏，使用前，须取入梦者鲜血滴入膏体内，若是多人入梦，便各取一滴。而后隔罐加温将其化开，滴血之人闻其香便能入梦。此梦完全随入梦者所念，且多名入梦者之间互动交流，与在现世中感觉无异。”

乌祝灵明白了：“也就是说，好比咱俩用了这个宝贝，就能同一时间做同一场梦。因为梦是虚幻的，所以不存在任何限制，无论做多么出格的事情，也只是使用者双方的脑补罢了，不会对现世造成任何影响？”

“对，”楚爻衍点头，“仅是幻相，甚至魂魄都不曾离体，用当代的话来说，应该叫作‘脑电波交流’，故而也不会影响心法运转。”

“心法运行”四字说出口，乌祝灵的耳根立刻就红了。

至阳功法最残忍的一点，便是只要天赋和体质合适，就可自由修习。

它不必如某些偏门的功法那般，“欲练此功，必先自宫”，却要求修炼者心如止水，无半点贪欢之想。

简直让人怀疑此功法能将正常人憋成变态。

然而从亢州魂灯残留的回忆中看，幽衍君整整修炼了三百年，硬生生把自己从意气风发护国将军，修炼成了光风霁月的仙门师尊。

乌祝灵心道，也真是个狠人。

楚爻衍见他许久都不说话，以为是这个话题不太合适，令对方不悦，便轻声道了句歉：“是我僭越了，不该和你提这些。”

乌祝灵回过神来，失笑道：“都是成年人，心意相通，有什么僭越的？”

楚爻衍没想到对方如此坦白，愣了一下。

乌祝灵又问：“你想和我一同做一场什么样的梦？一两黄金挺贵的吧。”

“按照今日安都的金价，一两黄金也就四万左右，”楚爻衍一本正经地回答完后，又低声说了句，“我只是想，不压抑着情绪的抱一下你。”

也就四万。

乌祝灵如果没记错的话，有人以每人二十万的报酬，雇佣四人，想买自己的命。

已知「好梦」需要一两黄金，一两黄金折合四万元，乌祝灵的性命开价二十乘四，总计八十万元。

可得出，「好梦」可以购买乌祝灵二十分之一条命。

虽然绑架犯的报价似乎有点低，但卖命钱的二十分之一在楚爻衍看来，居然等价于一个拥抱，有钱人的想法真是太可怕了。

乌祝灵忍不住想问“就这？”，奈何道路远处突然传来的车灯光线，打断了二人略显私密的话题。

此时是晚间九点多，算不上深夜，却也不是开车路过陵园的好时候，这条路也并非城郊主干，故而离开鬼市后的一个多小时里，都不曾有车辆经过。

楚爻衍的视力极佳，擡眸瞥了一眼迎面而来的跑车，了然道：“小卜的车。”

“这么快？”乌祝灵下意识看了眼手机，好像还没到四十分钟吧？

“通常小卜给出的时间，是最晚能完成的期限，基本都是会早于这个时间的，”楚爻衍说，“这孩子仗着妖怪反应快于普通人，非常喜欢飙车，熟知安都附近没有监控和限速拍照的路段。”

难怪楚爻衍出行时通常坐楚片玉的车呢，乌祝灵暗自腹诽，小卜的开车方式明显不在意同行者的死活。

好在这条道路上是有限速拍照的，乌祝灵远远地看着卜濯尘不情不愿的减了速，平平稳稳开到楚爻衍停了很久的车旁，十分潇洒的驶进停车位里，规规矩矩不偏不倚。

若不是相信楚爻衍不会在背后胡乱说弟子的坏话，乌祝灵差点就要认为，卜濯尘是个安分守己的好司机了。

然而副驾驶的车门打开，打破了乌祝灵的幻想。

一周未见的段浪几乎是从座位上爬了出来，表情痛苦：“呕……比坐过山车还刺激。”

“你不是说要一个半小时吗？”楚爻衍见到他，也有些不解，“怎么会在小卜的车上？”

“你不是着急嘛，”段浪苦着脸说道，“正巧小卜回我消息说他今晚要来你这儿，我一想他车好技术好啊，干脆就让他载了我一程。”

显然技术好只代表飙得快，和开得稳没有半毛钱关系。

奈何楚爻衍也只关心段浪来得快不快，完全不考虑他来得累不累，伸手道：“我要的东西呢？”

段浪伸手进兜里，却没有将东西拿出来的打算，反而是商量道：“先说好，调查南市必须带上我，否则伴生法器是属于特殊部门的东西，无关人等不得私自持有。”

楚爻衍早知他会这么说，好笑道：“已经替你申请过名额了。”

“申请名额？”段浪疑惑，“和谁申请？你们已经跟南市势力接触过了吗？”

“那倒没有，跟时老板申请的。”

楚爻衍说罢，又向段浪和驾驶位下来的卜濯尘，简单地讲述了从时有序和阿斯兰那里得来的线索，且表明此行十分危险，如若两人不愿前往，也可拒绝。

反正时老板那儿有的是人乐意去。

卜濯尘似乎完全没有对于危险的恐惧感，直言道：“虽然傀儡之法我修习得并不精妙，也没能拥有属于自己的本命傀儡，但此术毕竟是卜家的传承，相关的秘法与传闻，我还是要比大多数妖怪了解得多一些的。”

段浪则是说：“我早就怀疑南市的交易方式有问题了，其他部门不乐意管，也从没有妖魔和修道者举报或提供线索，这事儿一拖就拖了一年多，今天终于能搞明白了，我必须进去。”

“那行，”楚爻衍说，“伴生法器拿来，它才是我们进南市的关键。”

段浪没再纠结，从内袋里取出了特制的盒子，只是嘴上仍不闲着，问道：“我感觉这东西像是古代的定情信物啊，检验部门那边的想法也差不多，猜测为龙君转世与某人于上元节时定情所用。并不是寻常仔细上的法器，只是受龙气滋养多年而走了灵性，这能做什么所用？”

楚爻衍懒得和他废话，接过盒子，熟练地开启了机关。

乌祝灵好奇地凑了过来，非自然现象研究管理局特制的盒子与楚爻衍家中那些，并无太大区别，皆是通体漆黑，内部铺有柔软的绒布，看上去像是透不过任何光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