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鬼市线索（1 / 2）

第二十七章·鬼市线索

晚饭餐盒上的店名，乌祝灵没在外卖平台上见过，从包装上来看，应是安都某家大型连锁餐饮，味道也的确非常不错。

楚爻衍也的确是偏心，将特色招牌菜都摆在了他的面前，留下迟照霜面对着一盘白灼生菜陷入了沉思。

楚片玉和楚奇玉兄妹俩走南闯北惯了，视美食佳肴如家常便饭，基本没动几下筷子，一左一右坐在主位两旁，汇报着今日来调查出的线索，气氛犹如开会。

“本家那四个安保，我深度调查过了，”楚奇玉说，“在一个多月前，他们四人的私人账户上没有任何缘由的，汇入了一次大额资金。”

“有人收买了他们？”迟照霜好奇。

楚片玉颔首：“显然是这样。”

楚爻衍问：“大额资金指的是多少？”

“二十万，”楚奇玉说，“约等于他们两年的基础工资。”

乌祝灵通过这几日，对于外卖和购物平台的“深入研究”，基本了解了这个世界货币的购买力。

十万年薪的安保工作，在寸土寸金的安都，说不上梦寐以求，也能称得上是待遇优厚了。

“四个二十万，就想买乌祝灵的命？”楚爻衍冷笑了一声，“查没查出汇款来源？”

“同样是个私人账户，信息像是虚假的，就是那种特殊部门给妖魔在人类世界中开的通行证。我没有能力越过特殊部门的安全系统，而且……”楚奇玉压低了声音，“黑进去是违法的。”

楚爻衍无奈：“谁让你黑进去了，联系段浪，让他帮你查。”

“他能同意嘛？”楚奇玉不确定道，“虽然他在追求卜师弟，但原则上的问题，段队长可是从来都不徇私的。”

“乌祝灵来到这个世界的那天，我被一些琐事绊住，是让小卜去接的他，”楚爻衍道，“按理说小卜应该独自接到沉睡中的乌祝灵，并驱车送来我这里。可这其中不知出了什么问题，小卜到场的时候，那四人已经将他捆绑起来，且造成了许多击打和刀割伤。”

楚爻衍边说着，边看向了默默吃饭的卜濯尘。

卜濯尘放下筷子，接话道：“那四人见我来，特别惊讶，看起来是想要当场逃跑的，只是祭坛附近空旷，难以遁形，才硬着头皮过来和我打了个招呼。我当时觉得这四人有很大的问题，便借着担心乌祝灵逃跑为由，很强硬地要求他们，随我一同前往师尊的宅邸。”

于是那天清晨，从噩梦中挣扎着醒来的乌祝灵，才见到了被四个壮汉包围的景象。

“也就是说，”楚片玉皱眉，“如果卜师弟没能及时赶到，这四人原本是打算杀了乌祝灵，或是将他绑去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

楚奇玉分析道：“我倾向于将他带走，如果是要取他的性命，没必要将他绑起来并打伤他。既然还在沉睡，不如一刀抹了……”

楚爻衍擡眸看了她一眼，楚奇玉赶忙闭上嘴，害怕地缩了缩脖子。

“只是假设嘛，怎么这么小气？”

“我三天前给段浪帮了个忙，关于亢州遗体失窃案，不知道片玉有没有和你讲，”楚爻衍说，“嫌疑人在小半年前，对金木水火土各缺一行的五名成年男性，接连下手，并偷走了停放在医院中的遗体。唯独缺少最后龙血封窍的步骤，难以实现。”

楚奇玉听罢倒抽了一口气：“有人买通了本家的四名安保，企图绑走乌祝灵，取他的血完成邪术？”

楚爻衍轻点了一下头：“我是这么认为的，你将此推测告知段浪，他自然会派人去查。”

“好。”楚奇玉应声。

“第二件事，也是与之有关的，”楚爻衍继续道，“段浪今早给我发了条消息，称通过我留下的追踪咒，已经确定了嫌疑人洛玥的身份，并于亢州附近将其抓获。”

乌祝灵有些诧异：“这么快？”

楚爻衍回答说：“按照段浪的意思，嫌疑人洛玥并不算聪明，修为也不高深，很可能是受人蛊惑，在有人替她安排和善后的情况下，接连作案数起。段浪对她进行了初步审讯，发现她对于炼制尸傀的手法细节并不完全了解，且并不痴迷于禁法邪术。”

楚片玉问：“类似于那种从未进去过人类社会的妖怪，被不怀好意的修道者或妖魔捡到，并引诱、虐待、精神控制等方式，使其为自己所用？”

“有这种可能，”楚爻衍说，“不过整个审讯过程中，洛玥对于她的上级只字不提，段浪这会儿还在想办法让她开口。”

“如果是通过情感倚靠方式的精神控制，洛玥或许到死都不会开口，”卜濯尘分析说，“妖怪往往比人类更长情，也更不惧生死。”

楚奇玉表示赞同：“翻译得通俗些就是，如果嫌疑人是个恋爱脑，那就完蛋了。”

“也不全完蛋，还有另一条线索，”楚爻衍道，“洛玥被捕时，特殊部门人员在她的居住地，搜出了一个巴掌大的木质人偶，其背部刻有鬼市特有的标识，和一枚无法仿制的‘时’字。”

在场除乌祝灵之外，皆是一愣。

连迟照霜都放下了筷子，激动道：“师尊能带上我吗？就带我去吧，我一定乖乖听话。”

楚片玉的态度则完全相反：“我不想去鬼市，冷得渗人，阴气太重了。”

“我也是。”楚奇玉附和。

乌祝灵好奇道：“鬼市是什么地方，和特地给我买衣服有关？‘时’字又有什么问题？”

楚爻衍解释说：“鬼市是属于妖怪、邪魔、鬼魂、修道者的集市，不在人类社会管辖范围内，寻常人也根本进不去。集市由妖鬼门进入，故称鬼市，其中阴寒之气极重，修为稍弱便会被游荡于附近的恶灵所伤，轻则夺舍，重则丧命。段浪推测，洛玥的修为别说进入鬼市，连妖鬼门无法开启，必不可能是独自进入其中，购买人偶。”

乌祝灵了然：“有大佬带着她进了鬼市，并买了些物件法器回来，最有可能的，就是教唆她炼制尸傀的幕后凶手。”

“对，”楚爻衍道，“至于这枚‘时’字，指的是经营着整个鬼市的，最大的老板，名曰时有序，经他手制成的法器背后皆刻有‘时’字，乃是千金难求的宝物。”

“我明白了，”乌祝灵说，“洛玥不仅无法独自进入鬼市，同时也拿不出足够的钱财购买宝物。带她去鬼市的那个人，一定得是又厉害又富有才行。”

楚爻衍笑了一下：“聪明。既然洛玥去时老板那里买过东西，时老板必定会对她有些映象。此事段浪出面不太合适，刚巧我与时老板有几分交情，所以希望我能帮个小忙。”

“这忙听起来也不小啊。”乌祝灵嘀咕，心道通常这种大老板的人情，都是极难还的。

“对其他人而言的确不小，不过对师尊来说，还真是随口一问，”楚奇玉插话道，“相传时有序此人相当任性，亲手制成的所有宝物都一定会署名，唯有二十多年前，耗费了七七四十九天打磨出的一件绝世法器，没有署上‘时’字，要不要猜猜是什么？”

乌祝灵看了一眼她，又看了一下楚爻衍，福至心灵道：“血蛟珠？”

楚奇玉惊讶了一下，随即对楚片玉小声抱怨道：“这个太聪明了，一点都不好玩。”

果不其然，又收到了一枚来自楚爻衍的警告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