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毫无城府的小兔子（1 / 2）

第二十五章·毫无城府的小兔子

楚爻衍的确很忙，吃完午饭没一会儿，接了个电话就起身离开了，走之前嘱咐乌祝灵，如果想出门逛逛，最好和迟照霜一起行动。

乌祝灵“唔”了一声作为应答，看着楚爻衍走出餐厅的背影，仍旧没想出自己和对方究竟是什么关系。

故人吗？前世的那种。

魂灯中的回忆零碎不全，谁也说不清楚，幽衍君和小王爷后来怎么样了？

“我怎么感觉，”迟照霜突然开口，“师尊对你的态度不一样了？”

还在思考着的乌祝灵被吓了一跳，有点心虚道：“怎么不一样了？”

迟照霜细数道：“师尊居然给了你手机，还允许你随意离开宅子，点外卖也要考虑你的爱好，最重要的是，刚刚吃饭的时候，他总是看着你笑。”

“看着我笑？”乌祝灵疑惑，“你是指他嘴角上扬了几个像素点吗？”

迟照霜一脸幽怨：“他对我们这些弟子，可都是严肃刻板且不苟言笑的。”

乌祝灵想问楚爻衍对自己难道就温声细语了吗？转念又想到对方“云养大象”的玩笑，更加心虚了。

不过楚爻衍对于三名弟子的态度，乌祝灵倒是能够理解。

“我觉得他只是担心自己哪天不在了，你们没有独当一面的能力，会被人欺负，才严格要求你们专心修行。”

这话说得有点过于直白，迟照霜接受不了，反驳道：“别瞎说，师尊的计划一定能成功的。”

乌祝灵意识到小兔子的心理年龄还很小，便换了个话题，好奇道：“妖怪的年龄是如何计算的？需要修炼多久才能化成人形？”

“和普通人类的计算方式一致，每过一年就长一岁，”迟照霜说，“至于化形，每个妖怪是不一样的，有些生下来就能化成人形，比如我和卜师兄。而有些哪怕修行百年，也仍旧是半人半妖的模样。”

也就是说全看个体天赋，妖怪中同样有天才和平庸的区分。

迟照霜继续道：“你不用担心年龄，我已经十八岁了，带你去成人场所没有问题。”

居然才十八岁，乌祝灵在心中暗暗盘算着，小兔子之前提起过，拜入楚爻衍门下已有三年。

于是迟照霜十五岁时，就跟在楚爻衍身边修行了。

这种生下来就能化形的妖怪，听上去一点都不常见，无依无靠的出现在妖怪救助中心的概率，恐怕低得像是彩票中了大奖，绝对是手慢无的存在。

楚爻衍能接连捡到卜濯尘和迟照霜两个“大奖”，只能说明妖怪救助中心和相关部门，对楚十三爷的人品，还是相当信任的。

以及，大佬果然不会收平庸的弟子。

只不过，乌祝灵疑惑道：“我为什么要和你去成人场所，你就不怕楚爻衍打断你的腿吗？”

“师尊说过，成年之后就不干涉我们的行为了，”迟照霜一脸骄傲，“去网吧打游戏，ktv唱歌都是被允许的。”

乌祝灵默了一下：“我俩理解里的‘成人场所’或许有些出入。”

“难不成你想去酒吧、夜店、足浴中心？”迟照霜挠头，“你不是很排斥这些场所吗？”

“的确不喜欢，”乌祝灵问，“可你是怎么知道的？”

迟照霜这才发现说漏了嘴，赶忙捂上，不再回答。

乌祝灵思考道：“通过法器窥世，你与楚爻衍一同，在铜镜中看到过我曾经在另一个世界里的生活？”

迟照霜惊讶得张大了嘴：“你怎么知道法器窥世？师尊告诉你的？”

乌祝灵点头：“我昨晚找他问了些事情。”

昨晚乌祝灵于病房中喊住楚爻衍时，迟照霜也在场，隐约听见两人约在医院花园中。

但后面发生的事情，小兔子就没法知道了。他没有胆量去问楚爻衍，当下听乌祝灵提起，难免感到好奇。

“他把想法都和你说了？”

乌祝灵反问：“‘想法’指的是什么吗？”

“就是他从窥视中看到，你在原本的世界过得不算太好，动了将你留在这个世界的念头，”迟照霜毫无城府的替师尊坦白道，“大概是从见到你为了谈下一单生意，陪客户喝到扶着路灯吐了十多分钟那晚开始，正式规划起了魂灯的计划。”

乌祝灵当然还记得这段牛马经历，没想过会被楚爻衍看到，立刻尴尬了起来。

“工作不就都是这样吗？就算不喜欢那种场合，见客户或者公司团建时，还是得硬着头皮去。”

没上过班的迟照霜表示了理解和同情，补充道：“所以师尊希望你别上班了，他养你。不过他也说了，如果你一哭二闹三上吊非得回去上班，他也没法拦着。”

究竟谁会一哭二闹三上吊非得干牛马工作不可？

乌祝灵翻了个白眼，又问：“那他一开始为什么不和我直说？”

迟照霜幽幽地反问：“说什么？说‘视奸’了你一个月，从不看你洗澡睡觉，就爱看你在公司当牛马？看着看着还心疼了，想把你‘绑架’过来好吃好喝的养一辈子，唯一的要求就是你必须陪他找齐五盏魂灯？你觉得当时的你会相信吗？”

相信个鬼，乌祝灵心道，这话听上去仿佛领导开会时的大饼，令人不禁怀疑，自己一定会死在寻找魂灯的路上。

迟照霜见他沉默不语，又问道：“师尊脸颊上的符文平日里极少浮现，但自从你来了之后，我都快要能把它拓进脑子里了。你说，他是不是喜欢你啊？”

青春期的少年对这种话题总是很感兴趣，妖怪也不例外。

可惜乌祝灵这个二十五岁的成年人不想被小孩子八卦，生生转了个话题道：“所以他脸上的符文究竟有何种作用？当真只是像段队长说的那般，替他抵挡魂魄中的罪孽吗？还有，他的魂魄里为何会有罪孽？”

“我知道的也不算很详细，不一定完全正确，你有空可以找师尊核实，”迟照霜说，“关于罪孽，本家的长老认为是天谴所致，简单来说，师尊前世犯下了滔天大罪，天道降下责罚，于魂魄上落了烙印，即便转世投胎，也必须背负。”

乌祝灵不满道：“他的前世是受万人敬仰的蛟仙，少年时征战四方，换得天下太平，后隐入深山修行，亦救人无数，乃名震天下的幽衍君。怎会落得被身负天谴的下场？”

“不知道，没人知道，”迟照霜摇了摇头，“关于幽衍君的神话传说非常少，我好读古籍，确也见过些许，大多都只是讲曾经有个心地很好的妖怪，居于幽衍山谷，时常现身助人，连他究竟是什么妖都不曾记载。当今研究修道的学者普遍认为，他仅是山谷附近的守山妖，类似民俗传闻中的山神，没有太多的研究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