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上古魂灯（1 / 2）

第十四章·上古魂灯

从连廊走去门诊楼，再乘电梯至地下二层停车场，一路上都十分顺利，没再遇上过npc和怪物。

于是段队长很闲，一路上都在打听上古魂灯的事情，核心围绕着：“你找一个神话传说里的东西做什么？这东西真的存在吗？”

楚爻衍反问：“我告诉你你能帮我找吗？”

“那要看你的目的，”段浪义正词严道，“若是用来做正经事，我可以帮你打听打听，但如果用作邪术，我这个特殊部门队长也不是吃白饭的。”

“那即是正经事，又是邪术呢？”楚爻衍说。

段浪根本不信：“怎么可能，我倒是要听听，邪术能做什么正经事。”

“续命，”楚爻衍回答说，“只有血蛟骨是不够的，我需要蛟龙的鳞与角。”

段浪脚下步子一顿，险些左脚绊住右脚摔倒，不可思议道：“你真信了那群老不死说的话？”

楚爻衍嫌弃地绕过他继续往前走，淡淡道：“不是我信不信的问题，事实摆在眼前。”

“什么事实，我怎么没看到？”段浪完全收起了戏谑，正色道，“楚爻衍，我始终认为你只是个修道者。”

楚爻衍没有反驳，只道：“一会儿见到上古魂灯，你就见到事实了。”

“你为什么这么笃定我们能见到上古魂灯？”段浪不解，“我在这附近查了大半个月的案子，根本没能捕捉到任何上古灵器的波动。”

“古书云：灯见龙君而现，器遇蛟血而明，”楚爻衍道，“意思是只有九霄龙君来临，上古魂灯才会现世。”

“我不是文盲，不用特地翻译一遍，”段浪说，“问题是龙作为只出现在古籍上的生灵，已经有千年不曾出现过了，在普通人的认知中，那就是个幻想生物，别说九霄龙君降世了，找到一片龙鳞都很困难。”

楚爻衍道：“关于龙的消失，云乡神话中亦有记载，大约一千三百年前，大苍帝王为了延续自己的王朝，以数万生灵的性命做威胁，将龙君引至早已埋伏好的阵法中……”

“停，我不想听神话故事，”段浪出言打断，“你直接说打算从哪请来龙君就行。”

楚爻衍无奈，只得精简了一下故事内容：“九霄龙君千年前死在了人类的阴谋里，因一部分魂魄还封印在阵法中，被天道收回了神格，不得不转世为人。然而即便转世为人，也能引出魂灯。”

在场除他俩之外，总共就四个人，其中三个是楚爻衍的弟子，段浪和他们的关系说不上很熟，但也绝对知根知底。

于是段浪将目光挪到了乌祝灵身上。

然而乌祝灵也是头一次听这个故事，表情比段队长还要惊讶。

若不是这几天里，已经见到了太多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乌祝灵绝对会认为，楚爻衍是个修仙小说看魔障了的大龄中二病。

“不可能，龙的本质也是妖怪，他身上半点妖气都没有，绝对是个普通人！”段浪激动道，“你不能因为他名叫乌祝灵，就认定他是龙君转世吧！”

“我有说他就是龙君的转世吗？”楚爻衍道，“能不能像个成年人一样，情绪平静地听我把话说完。”

乌祝灵心想，普通成年人也不会在危机四伏的里相中，情绪平静地讨论着上古传说中的龙君。

以及，这和他名叫乌祝灵有什么关系？

可楚十三爷明显不是普通人，语气淡淡地讲述道：“龙君陨落的三百年后，许是因果未了，祂转世到了那个以邪术换来昌盛的帝王家，彼时帝家已然走向末路，边境战火四起，朝堂混乱腐败。”

“转世成仇人的曾曾曾曾曾孙吗？有点太黑色幽默了，”段浪道，“我开始有点相信你说的这个故事了，阳间的生物编造不出这么阴间的神话传说。”

“后面就算不上是神话传说了，”楚爻衍耸了耸肩，“是我在楚家书房一本记录上古邪术的书里见到的，据说转世后的祂虽然失了做龙君时的记忆，但因魂魄中紫气过满，被修道仙门相中，十多岁就离开了皇城。”

段浪好奇：“为什么写在了记录邪术的书里？祂后来成为了邪修吗？”

“不知道，”楚爻衍说，“没头没尾的一个故事，用词也晦涩难懂得很。我研究了好些天，只研究出祂最后选择将紫气和龙气封入魂灯，与伴生法器一同，镇于山川龙脉之下。唯有祂的转世靠近龙脉时，才能再见到千年前的魂灯。”

“哦，我明白了，”段浪总结道，“你的意思是，乌祝灵是九霄龙君转世的转世。他的身上什么龙气、妖气、灵气、紫气都没有，纯属是个废材男主，唯一的金手指还是个被动技。”

乌祝灵弱弱地插了一句嘴：“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不想做男频修仙文男主。”

“也不一定，”楚爻衍说，“魂灯毕竟是属于他的东西，谁也说不准，灯被开启后，龙气究竟是会消散，还是会归于他的魂魄中。”

“这都没弄清楚，你就水灵灵地把他给带来了？”段浪道，“你是打算给现代人类社会打造一款全新的时尚龙君吗？”

“我说了，我只想续命，”楚爻衍神色淡漠，“何况魂灯本该是乌祝灵魂魄的一部分，为了盛世安定便不让他靠近，与千年前的暴君何异？”

段浪被怼得哑口无言，直到电梯下行至地下停车场，才终于发现了对话中的漏洞。

“不对啊，你说你要蛟龙的鳞与角续命，我可以理解，可你找龙君的魂灯干嘛？别跟我说灯是拿蛟鳞做出来的。”

楚爻衍道：“灯不是，但魂灯的伴生物品是。传闻中最可信的说法，是转世龙君为压制突然暴走的祸世血蛟，生生将自身魂魄中的龙气剥出，与血蛟的鳞与残魂一同封入龙脉，借河山之力形成阵法，最终才得以将对方制服。”

听上去是个正派人士勇斗邪祟的神话传说，段浪听完之后，却露出了便秘一般的表情。

他看了看楚爻衍，又看了看乌祝灵，欲言又止了半天，最终什么也没说，挡了一下电梯即将合上的厢门，擡步走了出去。

“这是你俩的恩怨，我无权插手。”

乌祝灵茫然地仰脸看向楚爻衍，不理解为何段浪要用上“恩怨”这个词。

楚爻衍同样不打算解释，跟着走出了电梯，淡淡道：“都跟上。”

面前的医院地下停车场非常普通，与乌祝灵在原本世界中见到过的大同小异。

晦暗的冷光直直地从穹顶照射下来，水泥地面上惨白的油漆，涂画出一格格方形的停车位，像是一座座四方结界，将车与车分隔作不同的世界。

里相中的季节应是夏天，地下室内又闷又潮，令人有种喘不上气的错觉。

“空的？”段浪左右看了看，“我感觉不到任何魂魄存在的气息。”

“我猜在车里，”楚爻衍说，“洛玥在停车位上做了手脚，将它们划分成了相互独立的空间，五名受害者的魂魄，这会儿还在嫌疑人为他们搭建的幻相中，做着美梦呢。”

段浪随手触碰了一下身旁停着的车辆，果真感觉到了妖气的波动，不禁皱眉道：“这要一个个找过去，需要费不少工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