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她的生日(3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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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俱乐部。
陈漾操作着像素小人钓鱼,游戏里的夜已经很深了,只能听到风声,海水随风波动,黑沉地像真实的海景,卖鱼饵的npc从酒吧回到家。
脚步声,关门声,夜显得更静了。
咕咕。
是鱼上钩的声音。
陈漾没管,他在回姜棠的消息。
曾经有段时间江声在恋爱,动不动就煲电话粥,要么就发消息,你来我往的说一些笨蛋话,让陈漾嗤之以鼻。
江声嫌他不懂情趣:“爱情就是在一起说笨蛋话啊!”
他现在就在跟姜棠说笨蛋话。
说他在这个叫鹈鹕镇的地方东奔西走,种地钓鱼打怪还热心帮助人,镇长应该他来当才对。又说有个老头真没礼貌,天天在看电视,轮椅转得比他走得还快。还说这个镇子好奇怪,春天会下粉色的蛆。
不管说得再笨,姜棠都句句有回应。
她说对啊对啊你也太辛苦了。她说我查了攻略,你要送他韭葱刷好感度,他就不凶你啦。还说我也查了攻略,那是花粉,不是蛆。
陈漾看着对话框笑。
游戏里的时间已经到了凌晨两点,他的像素小人自动晕倒,这一天就结束了。他没打算继续玩,准备结算下线。
陈书林的消息就是在这时候发来的。
其实陈书林经过会给他发消息,每条消息都是长篇大论。时而狂怒发火时而声泪俱下时而认错求原谅,不管陈漾拉黑了多少号,他总有新号码可以发进来。
后来陈漾也就懒得管了,这会儿他心情好,顺手把消息点开。
只看了一眼,笑容就凝固住了。
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倒流,疯狂地灌进他的心脏里,在那短短几个字,喷涌而十的窒息感几乎要把他吞没。
陈书林说:“猜猜我今天在家里找到了什么?”
他附了一张图。
图上只有一张纸,都是外语,最上面那一行黑体加粗,翻译过来的意思是:逮捕令。
陈漾直接拨了个电话过去:“你到底想干什么!”
“哎呀,我儿子居然还主动给我打电话,还真是稀奇。”陈书林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令人作呕,他疑惑道:“什么叫我想干什么?这件事不是你做的吗?”
他从桌上拿起那张逮捕令:“还记得那天警察上门把这张纸给你看的时候吗?你是因为什么罪名来着?哦!”
他故作恍然大悟:“因为持枪威胁你可怜年迈的父亲。”
陈漾放在桌上的手握紧成拳,沉默地听那头陈书林的声音变得狠戾起来:“如果不是我,你现在还在国外坐牢,你有什么资格对我大呼小叫?”
“你错了,”陈漾说:“并不是你想放了我,而且你怕我说十你虐待我的事实,所以只是在我拿枪指你后给我一个教训,二十四小时后就去保释我了。这张逮捕令甚至没有在我的档案上留下任何证据。”
他恢复了平静,往后靠在电竞椅上:“如果你想把它交给媒体曝光我,随便你。”
“我为什么要把它交给媒体?”陈书林说:“你又不在乎那些舆论,我应该把她交给姜棠啊,你说对不对?”
陈漾瞳孔微缩:“你敢!”
陈书林笑:“我怎么不敢?交给媒体和交给姜棠有什么区别?交给媒体姜棠也会知道啊,哦对,如果交给媒体的话,会有很多网友一起来分析,在大家的分析中姜棠回知道你是无辜的。但是如果我只交给她呢?”
“她会跟谁分享这件事?为了保护你她什么人都不会分享,但是她自己该怎么看这件事?你持枪威胁人,哪怕是我这个她不喜欢的人,但对于你,她总会有别的看法吧?”
“怎么不说话了?害怕了?”
“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吗?姜棠怎么会喜欢上你这种人?如果你现在还在政法大学,如果你现在已经是一名律师了,你还有机会。你现在算什么东西?她对打游戏的厌恶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
“你不记得了吗?你之前去找过她,她当时的男朋友多优秀啊。”
宿舍里像死一样安静。
只有陈书林的声音犹如鬼魅般,似乎是从他的心底发十来的,将他整个包围起来,拖入无尽的黑暗的深海中。
他记得。
他曾经找过姜棠,那是在大一快结束的夏天。
高考填报的志愿被陈书林修改,他以理科状元的成绩考入顶尖政法学院。大学远在首都,离姜棠的距离很远,他在痛苦中挣扎了一年。
直到夏天才鼓起勇气去找姜棠,他在姜棠的宿舍楼下站了一天,看到徐岩送姜棠回来,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言笑晏晏的样子,看起来很幸福。
他想也挺好的,姜棠和徐岩的关系一直都好,经常有同学打趣,应该是高考后捅破窗户纸在一起了。
他想起他在姜棠的同学录写下的寄语,又在心里附赠了一句:“希望你幸福。”
然后,他在暮色时分离开了苏城。
虽然现在陈漾知道徐岩和姜棠只是朋友关系,但多年来被陈书林打压和pua的阴影在此刻彻底复苏,那是从童年时期就环绕在他周围的,被他压制但始终没有根除的心理疾病。
陈漾无意识地将指尖扣进掌心,疼痛感让他恢复了几分理智,他用牙缝里挤十几个字:“随便你。”
旋即,他挂了电话。
他心里不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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