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阳血(2 / 2)
过了丑时,三人熄了灯,在屋中横七竖八的躺下,才小睡片刻就又有人来敲门。
那赵青知的随身大弟子找来了,说是佟十方正在用药浴逼毒,现在要喝最后一副药,却要一碗童子纯阳血和一块指甲大的童子掌心肉做药引子。
听闻童子二字,陈李二人下意识望向了色,了色惊的一颤,紧贴着墙把身子一抱,“你们还有没有人性?我是个孩子!”
李三粗也不废话,掏出腰间短匕首,问陈赝生:“你来我来?”
“你来吧。”
李三粗也不客气,立刻从手心挖下一块肉,又放血在那弟子碗中,整整流了一碗才把伤口按住。
那弟子端着满满一碗血,走前却身形迟疑,眉头暗压,向了色看了一眼,走出去两步,却又向他多看了一眼,随后脚下生风的走了。
彼时的李三粗不痛还十分庆幸雀跃,洋洋得意回到床榻上坐下,架着腿,哼着小曲,还拿眼珠子看陈赝生,“你怎么这回不争不抢了?既然都带我大哥上山来了,临门一脚一碗血却舍不得了?你看你,一个男人却胆小怕痛。”
“我不是童子。”陈赝生将门合上,淡淡道:“何况这一看就是赵青知故意刁难我们,若他是真心救人要什么童子血,他山中几百个弟子难道就找不出一个?”
“tmd,这姓赵的,他干嘛非要拿童子说事?羞辱我们呢?他凭啥觉得我们是童子身?”
这也不难看出,一呆头鹅书生,一牛方脸的粗汉,一秃头小和尚,怎么看都没沾过解语花。
李三粗这时才回过劲,调侃起来:“对了陈老弟,看不出来你居然不是童子身,小瞧你了,你啥时候没的?”
面对他的笑弄揶揄,陈赝生心中一紧,没接话,只扭头望着窗格,思绪一时离了这具身体。
若真要童子血才能救你,我给不了,那也是你自食恶果。
他准备睡去,绕过屋中顶梁柱后,视线扩宽,他下意识朝坐在墙下的了色看去,恰是这一眼,另他心肉一抽。
原来方才那弟子并不是在看了色,是在看了色身侧的墙角,那里倚着青雁弯刀,不知何时裹刀布松落下去,露出刀柄刀身。
他立刻拉起二人,“你们快收拾行李,立刻下山,不要多作停留。”
李三粗和了色皆是满头雾水,“你发什么神经?”可说话间,陈赝生已经快步奔出门去,“你干嘛去啊?”
陈赝生回头望着二人,月色下声音掷地有声。
“听我的,不想死就快走。”
他身形如影在唐门庭院楼阁间快速移动,很快到了山南客房,屋中仍有恹恹灯火。
他破窗而入,却见屋中女弟子全被人定了身形,而佟十方已经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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