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心软小顾高烧,小李心软……(2 / 2)
李令玉说着,面容愈发冷凝。
若说之前她还只是怀疑,那么方才那个妇人招供的供词,便让她隐隐觉得,自己也许遗漏了什么至关紧要的东西。
她比任何人都了解顾念安,她见过顾念安在军校时满腔热血的模样,见过那双眼睛里曾闪烁过的光,那光里有家国,有山河,也有就算是末尾,但从不肯服输的倔强。
虽然重逢之后,顾念安眼底便始终蒙着一层她读不懂的晦暗,那时候她只当是这五年里遭遇了什么变故,并未往深处想。
后来怀疑到顾念安头上时,她自己也动摇过,无数次在心里替她开脱,又无数次将那些疑虑强压下去。
可她还是不愿相信,那个曾经在训练场上不肯吭一声抱怨,眼底对国家赤忱不输给任何人的顾念安,竟会无缘无故走上叛国这条路。
如今顾念安叛变的事实虽已铁证如山,可她仍旧想要一个答案。
然而边清心听闻,只是微微擡起眼,眼底满是复杂地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李令玉。
边清心忘不了那一瞬间顾念安骤然拔枪的场面,忘不了子弹贯穿自己胸膛时那股灼热的剧痛,更忘不了自己倒下去之前,看见李令玉眼底那种被最亲近之人一刀捅穿心口的震愕和不可置信。
边清心的喉咙微微发堵,张了张嘴,想要劝些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怎?”李令玉只问了短短一个字,那声音里的压迫感便已将边清心所有的犹疑都堵了回去。
“对不住,李上将,我做不到……”边清心到底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出来,半低下头,不敢与李令玉对视。
“顾念安就是咱们一直要寻的那个寒鸱,就算查出了她因何叛国,这个事实,也不会改变。”
李令玉愣了愣,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敲了一下,她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两个人之间便只剩下一片低沉的气压。
不知过了多久,李令玉才低声开了口,声音飘渺遥远,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的:“可边清心,你可曾想过……”
边清心缓缓擡起眼,望向李令玉……
末了,最后边清心还是连夜赶回了丰京。
唐国安手下那几个缴械归降的人也已陆陆续续地吐了口,李令玉逐一理清之后,拨了一个电话回丰京,将那份潜伏者的名单一字一字地报了出去。
那一夜,丰京那头便掀起了一场无声的血雨腥风,毕竟任谁也不曾料到,唐国安潜伏延南这许多年,身居高位,党羽遍布,幕后那张网的繁复庞大,远超所有人的想象。
这场大洗牌,远比预想中更为浩荡。
而李令玉却留在了军医院,不少人趁着她处置公务的间隙,三番两次地来试探她的口风,大约是想摸一摸她对这个叛党究竟是什么态度。
可每次刚一开口,李令玉一个冷眼扫过去,那些人便讪讪地闭了嘴,再不敢多问半句。
第二日,北港那头便传来了消息,选举尘埃落定,和平派以压倒之势胜出,双方旋即敲定了正式会晤的日期,定在两日后。
恰逢和平派首领新近上位,两岸交好,大局已定。
李令玉一t面在病房外间处置着会晤前的各项部署,一面断断续续地收到边清心自丰京传回的零星线索。
可这桩事毕竟已过去了许多年,如今唐国安又死了,相干的人证物证大多已湮埋在岁月的尘埃里,查起来便如大海捞针,进展甚微。
而顾念安昏一直昏睡着,身上那些伤口反反复复地发着炎,整个人体温一直没下来过,额上的热度退了又起,起了又退,始终不曾真正清醒。
可她却总是在梦呓,白天的时候,大多是在喃喃地唤着母亲,那声音细弱凄惶,像是在梦里拼了命地想要拉住什么无论如何也拉不住的东西。
可到了深夜,李令玉坐在一旁处理公务,便会听见那张病床上传来极轻极轻的,小心翼翼的呢喃,是她的名字。
“……李令玉……李令玉……”
那声音低微得像是怕惊碎了什么,呢喃之间,泪水便顺着眼角无声无息地滑落,洇进鬓发里,留下几道浅浅的湿痕。
李令玉忍不住停下手头的笔,擡起头,望向病床上那张苍白的面孔,看着顾念安在昏睡中仍紧锁着的眉头。
李令玉望着那张脸,心底便会泛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她说不上来是什么,只觉得胸口堵得她很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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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李这人可以处,真的偏袒老婆偏袒到没心眼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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