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法法法法法小顾被边控,还要被迫给小……(3 / 6)
“地点不变,仍是上回沈棠如动手的那条长椿街,届时你先引发内乱,我等再伺机而动。”
那条街最好脱身,也最宜设伏。
顾念安垂下眼帘,低低地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那便这样罢。”唐国安说罢,转身便走,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顾念安独自一人在原地站了许久,夜风吹过,她这才发觉自己攥着拳头的手心里已是一片湿冷的汗。
她缓缓松开手指,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老宅走去,回到顾宅,她洗了澡,换上一身干净衣裳,立在镜前,望着镜中那张苍白平静的面孔,沉默了许久。
然后她推开门,上了一辆车,前往李令玉的别墅。
李令玉站在浴室蒸腾的水雾里,脑子里却仍是一团乱麻,她总觉得整桩事情透着几分难以言喻的蹊跷,每一步都仿佛是顺理成章的,可所有的顺理成章拼在一起,反倒显出一种说不出的奇怪。
她正拧着眉头苦思,忽然听见门外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李令玉的眼神骤然锋利起来,几乎是凭着本能一把抄起搁在一旁的配枪,利落上膛,枪口死死地指向门口。
门推开了一道缝隙。
然后,在那一团白茫茫的水雾里,她看清了来人的面容。
李令玉的动作骤然僵住了。
她万万没有想到,来的人会是顾念安。
顾念安站在门口,与她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她的下唇微微咬着,目光飘忽不定地躲闪着,不敢落在李令玉身上。
她的手指紧紧揪着衣角,站在原地,一脸踌躇。
李令玉面上的神情亦是变幻不定。
她正深深懊悔着白日里对顾念安的那些猜疑,却又拉不下脸来开口道歉。
两个人便这样隔着一室氤氲的水雾无声地对峙着,谁也没有先开口。
最后还是顾念安鼓足了勇气,她垂下眼睫,擡起微微发颤的手指,开始低头解自己的衣扣。
一颗,又一颗,水雾弥漫里,李令玉半眯着眼,看着顾念安一件一件地褪去衣衫。
【1】
李令玉立在弥漫的水雾里,看着顾念安将衣裳一件一件褪尽,又一件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端端正正地搁在一旁,而后双膝一屈,跪在了地上。
李令玉微怔,不解顾念安这般究竟是为何。
顾念安低垂着眼眸,睫毛微微发颤,不敢对上李令玉的视线。
她跪得脊背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搁在膝头,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沙哑低微的字眼:“对不起……”
李令玉心底猛地一跳,垂在身侧的手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死死地望着跪在地上的人,牙关紧咬。
顾念安暗中咬了咬口腔内侧的软肉,舌尖尝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这才狠下心来,开口胡扯:“李令玉,对不住,当初,我不该借你的手杀了能烨然,以致如今线索全断……”
李令玉蹙起眉头,眼底满是困惑。
顾念安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我那时便知晓你对我存着别样的情愫,这才蓄意撩拨,利用你对我的偏爱,只是不曾想到,你竟会直接将他……”
“够了!”李令玉厉声喝断,嗓音里压着翻涌的怒火。
顾念安深吸一口气,闭上了嘴。
李令玉的思绪显然有些纷乱,整个人尚在懵怔之中,一时间回不过神来。
不知沉默了多久,李令玉没有动,顾念安也依旧跪在原地,纹丝不动。
过了许久,李令玉才缓步走向她,冷声开口:“顾念安,你应当知晓。”
她一面说着,一面逼近,毫不犹豫地将自己剖白开来,“我本就不是什么寻常的恋人。”
话音未落,她猛地捏住顾念安的下颌,迫她擡起头来,力道之大,几乎要将骨头捏碎。
“当初头一回那般对你,不单是罚你当年不辞而别,更多的是我心底这股子邪火,这压不住的阴鸷偏执,便是这般不堪,你如今跪在这里,还敢吗?”
李令玉冷声说着,眼底暗火欲燃。
她早就不是顾念安心底那个意气风发的李令玉了,那个李令玉,早在五年前便死了。
那年她闻知父亲遭北港特务暗杀,连夜乘火车赶回丰京,路上李家已派人查明,那特务仍会继续行动,下一步便是在她下火车时将她一并除掉。
可李令玉为了替父亲报仇,偏执到近乎疯魔,执意以身犯险,她定要亲手擒住那个特务,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那一日,她在等了许久,却并未等来那一场刺杀,后来寻到那特务时,已只剩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从那一刻起,李令玉眼底便有什么东西彻底变了。
倘若死亡是最后的归宿,那岂不是便宜了那些人。
自此以后,她摒弃了家中替她铺就的仕途坦荡,转而以特别巡查组特派员的身份,辗转各地清剿特务。
她便是要将这片土地上每一个北港间谍都连根拔起,叫他们听见自己的名字便心胆俱裂。
李令玉也确实做到了,她以狠辣果决的手段,叫每一个落在她手里的特务都不得善终。
可在这年复一年的血腥肃杀中,她心底某处却悄然滋生出一丝对顾念安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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