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身份揭露小顾身份揭露，两人对峙……（5 / 6）

待她平复好情绪时，已是面对着盥洗室里的镜子，望着镜中那个眼眶泛红的自己，怔怔地出了神。

她从来不曾那样强烈地希望自己是个男人。

这个世道，女人与女人之间的情愫，说不出口，见不得光，更像是藏在心底深处的某种龌龊。

她正失着神，李令玉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后，如往常一般拍了拍她的肩膀。

顾念安吓了一跳，从镜中看清是李令玉的面孔，微微松了一口气，却还是不敢对上她在镜中投来的目光，只是低下头，假装在洗手。

方才明明已经将眼泪逼了回去，可不知为何，一见到李令玉，眼眶便又开始发酸。

她拼命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李令玉却浑然未觉，轻描淡写地与她说着方才的事，语气里满是对那个男学员的不屑。

说自己父亲早就有言在先，连她都打不过的男人，哪里配做什么李家的赘婿。

顾念安听着，脑子里却只有一个念头，这个世上，怕是没有人能够配得上你。

李令玉又说了她是怎么拒绝的，也很简单，打一架便是了，赢了便应，输了便滚。

不出意外地，那个男学员没有赢。

顾念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心底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可就在当晚，在李令玉在她身侧沉沉入睡之后，她望着那张被月光勾勒得柔和了几分轮廓的面孔，鬼使神差地，做出了一个令自己后悔终生的举动，她低下头，吻了李令玉。

嘴唇方才贴上那片微凉的柔软，李令玉温热而均匀的呼吸便拂在她的面颊上，轻轻一扫。

顾念安如遭电击，猛地回过神来，仓皇退开，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她在做什么？

好在李令玉似乎没有醒，她以为她没有被发现。

可那晚之后，她便像是染上了什么戒不掉的瘾，起初只是趁她睡着了，偷偷地，极轻极轻地吻一下，像是蜻蜓点水，一触即离。

可后来她越发贪得无厌，开始小心翼翼地描摹她嘴唇的形状，再后来，她会低下头，将脸埋在李令玉的颈窝里，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气息。

那些年里，她一直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直到重逢后，李令玉当着她的面，冷笑着把那层窗户纸捅了个稀碎。

顾念安没法解释。

年少时不该遇见太惊艳的人，遇见了，便是一生劫数的开始。

顾念安的手凭着肌肉记忆组装好了手枪，举枪，瞄准，三点一线。

她微微眯起眼，望着自己枪口前方的那个人，不再是李令玉那张令她魂牵梦萦的面孔，而是孤唳。

可他要自己去杀了李令玉。

那一瞬间，顾念安的心底竟前所未有地平静了下来……

孤唳蹙起眉头，大约是嫌她瞄准的时间太久了，正欲开口呵斥。

“砰！”

一声被消音器压抑过的闷响，子弹精准无误地射穿了孤唳的眉心，正中靶心，一枪毙命。

孤唳那双永远冷漠的眼睛里，甚至还来不及浮现出一丝惊愕，身体便已直挺挺地朝后倒了下去。

那是顾念安第一次开枪杀人，她的双手握着枪，保持着瞄准的姿势，面上却没有半分初次杀人的恐惧与慌乱，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从容。

那张李令玉的照片，被她亲手烧掉了。

火苗烧染了一角相纸，顾念安眼底窜着火苗，看着那张冷峭而俊秀的面孔一点一点地吞噬殆尽，化作灰烬。

岑鸿涛带人赶到时，看到的就是顾念安安静地站在一片狼藉之中，脚边倒着孤唳眉心淌血的尸首，手中的枪还垂在身侧。

岑鸿涛身后的人立刻便要上前将她拿下，却被他擡手拦住了。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说了句：“上面说了，留着她，她的身份最适合潜入延南。”

于是顾念安便被带来了延南。

可北港那边已不再信任她，只是不停地，反复地拿她的母亲与妹妹来要挟她，将她拿捏在掌心里，不断试探顾念安的底线。

直到李令玉再次出现……

顾念安目眦尽裂地瞪着唐国安，紧咬的牙关不住地颤抖着，整张面孔都因为压抑到了极致而扭曲。

她浑身的肌肉绷得死紧，摆出一副随时都会扑上去与仇敌同归于尽的姿态。

可唐国安只是冷冷地看着她，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便将她所有的戾气都打散了：“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李令玉早就该死了。”

顾念安的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恰在这时，楼上隐隐约约传来脚步声与人声，唐国安面色微变，迅速收敛了方才那份肆无忌惮的从容，压低嗓音道：“顾上校，不然到你办公室里详谈，如何？”

顾念安站在原地不动。

“难道你现在想让李令玉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吗？”

如此一句话，叫顾念安没有办法拒绝，她像是被人抽去了所有挣扎的力气，只能麻木地转过身，领着他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的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外头的一切声响。

可顾念安眼底的杀意却丝毫未散，眼底满是怒火，死盯着唐国安。

然而唐国安却丝毫不畏惧，淡漠开口：“长话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