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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怀疑!小李已经有所怀疑了,某人怕不……(1 / 4)

第230章怀疑!小李已经有所怀疑了,某人怕不……

就在顾念安心底那道防线几欲崩裂的当口,窗外忽然炸开一声闷雷般的巨响,震得窗棂簌簌发抖。

紧接着,延南城上空骤然响起尖锐而绵长的防空警报,那声音撕裂了沉寂的夜幕。

街巷间此起彼伏地亮起了零星的灯火,远处传来哨兵急促的哨音。

随后,安放在各条街道上的广播喇叭同时发出了一阵刺耳的电流声,旋即一个沉稳刻板的声音开始反复播报:“诸位同志切勿惊慌,此系北港方面之无端挑衅,我方已启动应急布防。

请沿海一带居民即刻随军宪引导有序向内陆撤离,其余民众紧闭门户,暂勿外出,国家已有万全之策,请诸位相信政府,相信组织,勿信谣,勿传谣……”

李令玉与顾念安几乎是同时霍然站起身来,李令玉面色一沉,快步便朝门外走去。

她方才迈出两步,客厅的电话便急促地响了起来,铃声在炮火的间歇中显得格外刺耳。

李令玉走到沙发处,一把抄起听筒。

顾念安不知不觉地也跟了过去,站在她身后一步之遥的地方,屏住了呼吸。

“我是李令玉。”李令玉的声音冷而稳,听不出半分慌乱。

电话那头急促地汇报着什么,语速极快,隔着听筒只能听见一阵模糊紧张的音节。

李令玉静默地听着,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果决地下了指令:“嗯,知道了,即刻调遣行动局全部人手,前往沿海一带配合军宪掩护百姓撤离,不得有误。”

那头又低声问了一句什么,声音压得极低,顾念安离得近,隐隐约约听见了那边低声询问:“那需要回击回去吗?李中将,还是……”

在一旁的顾念安手不由自主地在身侧攥紧了,指甲抵着掌心,连呼吸都放轻了。

李令玉沉默了。

她握着听筒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帘低垂,像是在掂量,就在这短暂的沉默中,窗外又炸开一声沉闷的炮响。

“嘭!”的一声,那声音比方才更近了些,脚下的地板都微微震颤。

李令玉的嘴唇动了动,嘴唇微微张了张……

直到李令玉离开后,顾念安有些心有余悸的坐到沙发上,双手交握着搁在膝上,指尖却是一片冰凉。

对岸的炮火始终没有停歇,隔着一道窄窄的海湾,沉闷的炮声一声接着一声地传来,她侧过头,透过那扇落地窗向外望去。

夜空中,一道道暗红色的弹道划破天际,炮火的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忽明忽暗,照得她眼底那抹沉重愈发无处躲藏。

战争!

这两个字眼,已经很久很久不曾被人提起了,久到人们几乎要忘记了自己脚下这片土地本就不是什么太平盛世,而是悬在刀尖上的前线。

顾念安依稀记得,她初到延南的那一年,两边正值剑拔弩张的对峙时期,时局紧张。

北港那边的炮弹隔三差五便劈头盖脸地砸过来,夜半惊魂是家常便饭。

后来不知怎地,炮火便渐渐稀落了下去,从每天都有,变成三五日一遭,再变成十天半月也听不见一声响。

延南这边偶尔回击几发,但大多时候只是隔着一道海湾朝对岸发出措辞严厉的警告。

用高音喇叭一遍遍地播送,大意无非是:“两岸同胞本属同根同源,当以和为贵,盼北港当局悬崖勒马,回头是岸”。

北港那边亦有样学样,架起大喇叭朝这边喊话,什么“延南当局负隅顽抗,早日归降才是正途”之类的官样文章。

于是两边便从炮弹仗打到了嘴炮仗,倒是一样都没少祸害沿岸的百姓。

再后来,不知道从哪一天起,战火忽然便停了,北港那边不再往这边扔炮弹了。

有人说,是那边国库空虚,连买炮弹的银钱都凑不出来了;也有人说,是北港在暗中筹募大军,准备一鼓作气直下南方。

风言风语四起,谁也辨不清真假。

再往后,北港便像是敷衍差事一般,固定一月发一炮,像是在完成任务,再到后来,便是半年也打不出几发来。

去年北港那位最高领导人一命归西,那边便更是长久地沉寂了下去,沉寂到人们几乎要忘了,自己脚下踩着的是前线,战争这东西,随时都可能被重新点燃。

顾念安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目光扫过窗外,别墅里的佣人与守兵正被一拨一拨地调离,脚步声急促有序,伴随着压低了嗓门的传令声,很快便消散在夜色之中。

她的心底倏地一动。

李令玉此刻必定正焦头烂额地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别墅里的人手也被调得七七八八,这岂不是她难得的机会?

夜,顾念安悄无声息地推开后门,贴着墙壁,从别墅后院那堵不算太高的围墙翻了出去。

她的右臂在翻墙时猛地一扯,一股撕裂般的剧痛瞬间从肩头传来,她几乎能感觉到伤口重新崩开,一股温热的液体沿着绷带洇了出来。

她咬紧了牙关,硬生生将涌到喉间的痛呼吞了回去,眼下当务之急她要联系上沈棠如的余党,尽可能与妹妹取得联络。

她凭着记忆摸索着,在那些错综复杂的小巷中穿行,岑鸿涛带她去过一次接头的地点,也仅仅只有那一次,还是两年前的事。

她循着脑中那些模糊而零碎的记忆,拐过了不知多少个弯,最后钻进了一条逼仄潮湿的暗巷。

巷子窄得只容一人侧身通过,地面常年不见日光,石板缝里长满了滑腻的青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与咸腥t海风的气息。

巷子尽头,月色下隐约可见一块褪了色的招牌,上头写着“文渊书局”四个字,漆皮斑驳脱落,像是很久不曾有人打理过了。

铺面紧闭着,门板上的铁锁已生了锈,顾念安没有走正门,她绕到侧墙,熟门熟路地寻到了那块虚掩着的木板。

木板移开,底下是一道通道。

她深吸一口气,纵身跳了下去。

脚底方才沾地,身子还未站稳,一个冰凉的枪/口便已死死地顶在了她的后脑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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