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反攻！小顾反攻小林……（4 / 9）

其实自己是北港安插在延南的间谍，是她一直想要抓到的那个藏得最深的人，然后跪下来，求她宽恕，或是求她一枪毙了自己，怎样都好，怎样都比现在这样要好。

可理智在最紧要的关头死死地扼住了她的咽喉。

不行……

顾念安后背侵出一层薄汗，自己险些就暴露了，心有余悸……

自己死了便死了，可妹妹……

顾念安心底涌起一阵彻骨的悲凉……

她悲哀地发现，自己这一生，一步错，步步都错，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她连自己的国家都要背叛便罢了，如今连自己心尖上的人，也要一并背叛。

好在房间里一片黑暗，她的泪水悄无声息地从眼角滑落，没入鬓发之中，没有人看得见。

伏在她胸//口的李令玉沉默了片刻，没有得到回复，心底那股翻涌的情绪便慢慢平息下去。

末了，她缓缓直起身，便要翻身从顾念安身上下去，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淡漠：“罢了，歇着吧。”

顾念安心底忽地一慌，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抓住了她，声音急促：“等一下，李令玉！”

李令玉的动作顿住了。

她低下头，在黑暗中望着顾念安，目光里带着一丝不解，一丝隐忍，还有一丝她不愿承认的期待：“嗯？”

顾念安张了张嘴，却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她组织了好一阵子的语言，才磕磕绊绊地开了口：“昨天……在车里，你对我说的那件事……”

话还没说完，她的脸便已经烧得快要冒烟了。

她觉得自己简直是不可理喻，这种事哪里还有后反劲的。

昨天在车里，李令玉拉着她的手邀请她的时候，她因为怕玷/污了李令玉而硬生生地拒绝了，把人惹得勃然大怒，自己也挨了一顿狠的操。

现在倒好，三更半夜的，她却又主动把这桩事提了起来。

“……我还行吗？”顾念安到底还是顶着那张烧得滚烫的脸，把这句话完完整整地说了出来。

她心里盘算得很清楚，这或许是她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只要她今夜表现得好，说不准给李令玉做累了，明日便不会去了……

倒是李令玉沉默了许久，久到顾念安悬着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下去，几乎要以为自己被无声地拒绝了。

然后她听见李令玉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一种被她反复咀嚼过的无奈：“顾念安，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顾念安答不上来。

“昨日说不要的，明明是你。”李令玉的声音看似依旧，可顾念安读出那话语里却藏着的委屈，“怎么了？今日怎地又忽然回心转意了？”

顾念安依旧是答不上来。

她能说什么呢？说我是怕你明天出事才这般做的？说她是在用自己的身//子做筹码？这些话一个字也说不得。

李令玉低头看了她许久，最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却还是摇了摇头：“罢了。”

她说着还是要起身，“你现在这副样子，不太方便。”

顾念安却慌忙拦住了她，手指攥着她的衣角，攥得那样紧，她的声音带着哀求的意味：“不，”

李令玉动作一顿，低头看着她。

黑暗里，两个人的目光终于撞在了一处，谁也看不清谁眼底的情绪，却谁也不敢先移开。

“求你。”顾念安扯着她的衣角，低语：“……就这一回。”

李令玉沉默地看了她许久，眼底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你是当真不想要你那条右臂了，是不是？”

她很清醒，这会子若是再折腾一回，保不齐伤口又会崩坏。

顾念安抿了抿嘴唇，眼神飘忽了好几下，欲盖弥彰地看了李令玉好几眼，最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天大的决心似的。

“你……你可以坐//到/我的脸//上来……”

李令玉的面容在黑暗中倏地绷紧了，那双沉静的眸子难得地划过一丝愕然。

她垂下眼，目光晦暗不明地望着顾念安，喉间微微滚动了一下，声音低哑得几乎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你……从哪儿学来的这些？”

顾念安被她问得耳根烧得快要滴血，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身下的被褥，声如蚊蚋：“我……我不知道，我只是想着……这样你便不用碰我的右臂了。”

她说得磕磕绊绊，越到后面声音越小，最后一个字几乎消散在黑暗里。

李令玉依旧没有动。

她跪坐在顾念安身侧，脊背挺得笔直，手指攥着身下的被褥，攥了又松，松了又攥，指节泛出一层薄薄的白。

顾念安等了半晌不见动静，心底那点破釜沉舟的勇气几乎要散尽了，却还是咬着牙，伸出手指轻轻扯了扯李令玉的衣角，嗓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你……你若是不愿，便算了。”

这句话反倒戳破了李令玉心底最后的犹豫。

她其实何尝不想呐……

李令玉深吸了一口气，喉间逸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似是无奈，又似是妥协。

【6】

李令玉的动作顿了顿，偏过头去，耳根烧成了一片绯红，声音却依旧是那般冷淡的调子t，只是沙哑得厉害：“把头放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