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不上药被打小李又揍一顿小顾（1 / 7）

第227章不上药被打小李又揍一顿小顾

她不知道,自己这许多年来所做的一切，究竟值不值得。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在她心底扎了许久，每一次触碰都是锥心的疼。

可她没有答案,也不敢去寻答案,有些事，一旦开始想了,便再也撑不下去了。

直到那女子弯下腰,从随身的公文袋里取出几张照片，递到她面前。

照片里，母亲坐在一把藤椅上,背后是一棵枝繁叶茂的老榕树,阳光从叶隙间漏下来,斑斑驳驳地落在她花白的鬓发上。

她的面容比记忆中舒展了许多,那种常年盘踞在眉宇间的阴翳与紧绷,像是被风吹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顾念安已许久不曾见过的安然。

她身边围满了人,老老少少,男男女女,眉眼里都带着笑意，笑盈盈地望着镜头。

母亲也在笑,笑得眼角堆起了细密的纹路,却比从前任何一次笑都来得真切。

顾念安的指尖微微发颤,抚过照片上母亲的眉眼。

她已经很多年没见过母亲这副模样了,上一次见到这样的笑容，还是在父亲尚未出事，顾家尚未分崩离析的时候。

那时候妹妹还小,母亲总爱在院子里种些花花草草，每到春天便开得热热闹闹的。

父亲虽忙于军务，可每逢休沐回家，总要挨个把她们姊妹俩举起来转上几圈，母亲便站在廊下，一边嗔怪他毛手毛脚，一边笑得弯了眉眼。

那时候的顾家，是自己的家，如今想来，那竟已是上辈子的事了。

那女子直起身，向顾念安伸出一只手。

她的手白皙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一看便是养尊处优的手，不像握枪的。

她的声音温温和和的，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疏离与客套：“你好，顾念安，久闻大名，我是沈棠如，从今日起，便是你的新接头人。”

顾念安擡起眼，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目光却已恢复了惯常的警觉。

她打量着眼前这个叫沈棠如的女子，只消一眼便看出来，此人绝非表面上那般好相与。

她的五官生得温婉秀丽，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通身的气派像极了延南那些养在深闺里的千金大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

可顾念安知道，真正咬人的狗，从来不叫。

能在北港的谍报网里做到接头人这个位置的，哪一个不是披着人皮的蛇蝎？

她没有回握那只手。

她的手垂在身侧，一动不动。

她是延南人，生在这片土地上，长在这片土地上，脚下踩的是她父亲用性命守护过的国土。

她不是北港的人，现在不是，往后也不会是，这个念头沉甸甸地压在她心底最深处，任凭洪水滔天，也绝不动摇分毫。

沈棠如看出了她眼底那抹顽固的坚守，倒也不恼，只是不露声色地收回了手，面上的笑容纹丝未动。

她的目光掠过顾念安微红的眼尾和鬓边未整的碎发，语气诚恳地开口，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歉意：“这一回，确实是我们决策上出了纰漏，连累顾上校与令妹身陷险境，我在此，代组织向二位赔个不是。”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姿态也放得足够低。

可顾念安在军情局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话鬼话不曾听过？

她只是静静地听着，不发一言，等着沈棠如把真正的来意亮出来。

果不其然，沈棠如的话锋倏地一转，嗓音还是那般温软，语调却陡地冷了下来：“不过，顾上校能否同我讲讲，最后李令玉是如何放过你们的？”

顾念安垂下眼睫，将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遮掩得严严实实。

可她的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层薄红，脑子里不由自主地闪过李令玉那句冷冰冰的话，你就该在我身下被我操。

她暗自咬了咬后槽牙，压下心底那股翻涌不止的羞耻和狼狈。

她是真真没想到，当年自己趁着李令玉熟睡，偷偷凑上去亲她那一下的事，李令玉竟是知道的。

既然知道，还装睡，那这些年她在李令玉眼里，岂不是从头到尾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这个念头像一只无形的手，在她心口狠狠地拧了一把，又酸又涩，说不清是羞愤多一些，还是别的什么她不敢细想的东西多一些。

“顾上校。”沈棠如的声音将她拽回现实，语气依旧是那种淡淡的，不疾不徐的腔调，却藏着阴恻恻的冷意，“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话是问句，语气却是笃定的。

顾念安的喉咙微微发紧，面上却依旧是那副雷打不动的镇定。

她知道沈棠如在试探她，她不动声色地绷紧了浑身的防御，不肯露出丝t毫破绽。

沈棠如倒也不步步紧逼，只是换了个角度，不紧不慢地抛出了另一枚筹码：“我们查到，你与李令玉似是同一所军校出身，还是同期。那时候女军官可不多吧，嗯？”

顾念安暗中磨了磨牙，牙根咬得发酸。

沈棠如这是在告诉她，你的底细，我们已经摸得一清二楚了。

她与李令玉那条线，是她藏得最深，也最不愿被人触碰的软肋，可如今，这根软肋已经被人捏在了指尖，只需轻轻一撚，便足以让她痛不欲生。

沈棠如见她不语，却也没有继续紧逼。

她是个聪明人，知道对顾念安这样的人，不能逼得太紧，逼急了，兔子也会咬人。

她话锋一转，语气重新变得柔软，甚至带上了一丝推心置腹的诚恳：“顾上校，只要你完成这一次的任务，我向你保证，我们会把你和你妹妹，一同送往北港与家人团聚。”

她顿了顿，那双看似无害的眼睛定定地望着顾念安，一字一顿地说：“我说到！一定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