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不上药被打小李又揍一顿小顾(3 / 7)
门口站着一个人。
顾念安浑身的血液都在那一瞬间冻住了。
她几乎是凭着本能拔出了枪,利落地上膛,枪口直直地指向那道人影。
她厉声喝道:“谁!”
声音因为刚从噩梦中惊醒而微微发着抖,却依旧带着一股不容冒犯的凌厉。
又一道闪电劈落。
刺目的白光一瞬间映亮了门口那张脸,冷峭的眉峰,黑沉沉的眼眸,不怒自威的面孔。
是李令玉。
顾念安的动作骤然顿住了,她握着枪的手僵在半空,枪口还指着来人的方向,可她的手指却像被施了咒似的,怎么也扣不下去。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为什么要背叛我……”
那声音从门口传来,一字一字地砸下来。
顾念安猛地打了一个激灵,像是被人从背后浇了一盆冰水。
她睁开眼,瞳孔里倒映出白惨惨的天花板,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的脸上,刺得她微微眯起了眼。
后背的睡衣早已被冷汗浸透,冰凉地贴在皮肤上,黏腻而难受。
她大口喘着气,胸腔里的心脏还在剧烈地狂跳着,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是个梦。
只是个梦。
可她不明白,为什么会梦到李令玉?
她从不曾梦到过李令玉,那些年尘封的回忆,她压得那样好,连自己都不曾去触碰。
可如今……
顾念安平复着急促的呼吸,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被角,心底却依旧惊魂未定,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无声息地失控。
她试着动了动身子,当即倒吸了一口凉气,臀上的伤经过一t夜的沉淀,非但没有好转,反倒愈发肿胀刺痛起来,身子稍稍一动便牵扯得生疼。
她闭了闭眼,咬了咬牙,撑着床沿缓缓坐起身,为了不影响日后举枪,她又给肩膀重新换了一次药。
至于身下和臀上那些难以启齿的伤处,她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没死便成,哪里顾得上那些。
这些年她早就不把自己当个活人爱惜了,这副躯壳能用便可,不好用便硬撑着用,横竖都是那么回事。
清晨七点,顾念安便到了军情局。
比她平日里到得还要早些,走廊里冷冷清清的,只有几个值班的夜巡与她擦肩而过,见了她都有些诧异,却也识趣地没多问什么。
顾念安先不声不响地去档案室调了昨日那桩审讯的后续记录,见那间谍已被确认死亡,死因登记为刑讯中意外灼伤致死。
同僚们也无人起疑,她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悬了半夜的心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
她顺路倒了一杯白水,端着走到自己的办公位坐下。
桌面上已堆起了一叠待审批的卷宗,无非是些怀疑对象,抓捕名单,刑讯口供之类的例行公事。
顾念安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xue,翻开最上面那一册,逐字逐句地看起来。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几乎每天都是这般枯燥而血腥的流程,她倒也早已习惯了,习惯了一坐就是一整日的办公椅。
习惯了那些字里行间藏着的人命与鲜血,也习惯了身边同事对自己敬而远之的态度。
不少人来了局里,三三两两地交头接耳,路过她身边时却齐齐收了声,绕开她的办公桌,像是她身上带着什么不干净的瘟疫。
顾念安全然不予理会,甚至觉得这样最好,她如今的身份如履薄冰,身边多一个人便多一分暴露的风险,一个人独来独往,反倒干净利落。
只是今日坐在办公椅上,滋味却与往日大不相同。
臀上的伤挨着硬邦邦的椅面,一阵一阵地钝痛,身下那根玉势也在体内隐隐地硌着,时时刻刻提醒着她昨晚在望潮楼里发生的一切。
那股异样的不适感搅得她有些心神不宁,可她面上依旧是那副不动声色的模样,强压着不适,一坐便是一整个上午,连身子都不曾挪动过半分。
到了午饭时分,她没有胃口,碗筷碰都没碰,索性便不吃了。
这么多年下来,她早就习惯了一顿两顿地敷衍过去,也没人会在意。
只是到了下午,她在翻阅那堆琐碎的碎片信息时,目光忽然被其中一条记录勾住了。
那是一条不起眼的线索,夹在一大堆鸡零狗碎的情报中间,换作旁人怕是扫一眼便翻过去了,可顾念安偏是从那几句语焉不详的描述里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她逐层比对,推敲,串连,最终锁定了一个人,当地一个新近崛起的富商。
此人表面上做的是正经的布料生意,手腕活络,八面玲珑,与局里不少人都有些交情。
可顾念安查到的蛛丝马迹却指向一个截然不同的方向,此人极有可能在暗中用自己的商船,替北港那边输送人员。
商不与官斗,这是千百年来的老规矩,可顾念安不管这些。
她当即调了小批人手,亲自带队,驱车直扑码头。
只是她才带人抵达港湾,脚跟尚未站稳,另一队人马便从斜刺里杀了出来,横在她与那富商的货船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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