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不上药被打小李又揍一顿小顾(5 / 7)
她既没有叫顾念安坐,也没有叫她走,只是将她晾在一旁,顾念安拿不准她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却也只能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站得久了,小腿渐渐发麻,脚底也泛起一阵酸胀的痛。
她屏着呼吸,试图不着痕迹地挪动一下站僵了的脚踝,可脚尖才刚刚蹭了一下地面,李令玉的目光扫了过来。
顾念安急忙站得笔直,连眼睫都不敢颤一下。
李令玉合上手头最后一份卷宗,往旁边那摞已经处理完的文件堆上一放,整整齐齐的一叠,颇有分量。
她这才不紧不慢地擡起眼,望向顾念安,开口说了这一室沉默后的第一句话:“你可知,能烨然今日找上我,是为了什么?”
顾念安嘴唇微微动了动,却不敢贸然接话,她知道李令玉不是在问她,而是在审她。
那语气与她在审讯室里审人时如出一辙,抛出一个看似平和的问题,等你接了话,便一步一步地把你引进陷坑里。
李令玉倒也不催她,只是饶有兴味地拿起那支钢笔,用笔帽那一端不紧不慢地敲着桌面,一下,又一下,清脆的撞击声在死寂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顾念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支钢笔上。
倒是李令玉忽然话锋一转,语调依旧是那般不急不缓:“昨日,你来见我之前,是不是审了一个间谍?”
顾念安的心又是“咯噔”一声,比方才沉得更深了些。
她想,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
这种事本就有审讯记录可查,抵赖不得,她只能硬着头皮应了一声:“是。”
“哼。”李令玉从鼻腔里逸出一声冷笑,短促凉薄。
顾念安的心便愈发没底了,那一瞬间她的脑子里像炸开了锅,是昨日处理□□的时候被人瞧见了?
还是那炭块塞口的痕迹太过粗糙,被法医查了出来?还是那火炉翻倒的巧合太过明显,叫能烨然看出了破绽?
她的大脑疯狂的运转着,将一个又一个可能的纰漏拎出来推敲,否掉,再拎出新的,反复盘算着该如何在李令玉面前圆过去。
她面上的神情依旧是镇定的,可手心已沁出了一层薄汗,指尖在腿侧微微发着抖。
李令玉欣赏够了她的沉默,这才慢悠悠地开口,语调里含着一丝玩味:“你可知,在这个人落到你手里之前,能烨然已经摸过他的底细了?”
她顿了顿,像是在等顾念安的反应,可顾念安只是站着,一言不发。
李令玉便继续说了下去,嘴角甚至浮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意却不达眼底,眼底深处是一片彻骨的冷,“有趣的是,这个人,竟与你那位未婚夫沾着亲,带着故。”
顾念安的瞳孔在这一瞬间骤然收缩。
李令玉的声音不疾不徐地往下落:“顾念安,你知不知道,你那位未婚夫的父亲,他爷爷那一辈,是北港那边的人?”
顾念安的面容上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那是所有防备都来不及反应的,真真切切的意外。
她微微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个所谓的未婚夫,从头到尾便只是岑鸿涛强塞给她的一个幌子。
当初岑鸿涛说她在军情局做到这个位置,年纪又不小了,身边却连个男人都没有,免不了要惹人闲话,招人怀疑,便不由分说地安排了这桩名存实亡的婚约。
顾念安当时既没有同意,也没有否认,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知道了”,她对这些男女之事本就提不起半分兴致,更何况她这种身份,说不清楚哪天就被毙了,随岑鸿涛去了。
顾念安与那个名义上的未婚夫拢共也没见过几回面,每次见面不过是应付差事般地点个头,说几句场面话,连对方家里是做什么的,几口人,祖上哪里来,她都懒得过问半句。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岑鸿涛给她挑的这个人,家底竟不干净到这般地步,北港背景,这不是把她往火坑里推吗?
顾念安在心底把岑鸿涛骂了千百遍,面上却不敢露出分毫。
她只是垂下眼睫,低声道:“我真的不知道。”
这话倒不算是撒谎,至少关于婚约这件事,她确实没有对李令玉说谎。
“不重要。”李令玉却忽然吐出这三个字,语气轻飘飘的。
顾念安悬着的心微微松了一丝丝,可这一口气,显然松得太早了。
“能烨然那边,已经将你那位未婚夫抓捕归案了。”李令玉淡淡地说道,语气平淡,可那双眼睛却一直没有离开过顾念安的脸,“证据确凿,口供,应该也快了。”
顾念安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能烨然的动作竟然快到了这般地步,她前脚才在港口的对峙中输了他一城,后脚他便已将矛头直接对,准了她最薄弱的软肋。
她几乎可以肯定,只要那个所谓的未婚夫落在能烨然手里,不管他是不是真的北港间谍,能烨然都有一千种法子让他招供出对顾念安不利的东西来。
到了那时,一个通敌的罪名扣下来,她便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怎么办?
她在心底疯狂地盘算着对策,岑鸿涛那边必须马上收到消息,这个烂摊子是他惹出来的,他就得负责搽干净屁股。
最好是赶在能烨然撬开那人嘴之前,把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做掉。
死无对证,才能万事大吉。
可这一切都建立在一个前提之上,李令玉不插手。
而此刻坐在这里的李令玉,显然并不打算站在她这一边。
甚至,她隐隐有几分袖手旁观,坐看能烨然咬死顾念安的意味。
这个女人,从昨日到今日,每一步都走得让顾念安摸不透,时而冷如冰霜,时而又暧昧不明;时而拿她当玩物一般踩在脚下,时而又像是在不动声色地护着她。
她到底想做什么?是想彻底毁了她,还是只是享受着将她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快感?
顾念安一时间心乱如麻,无数条线头在脑子里搅成一团,解不开,理还乱。
“哦,对了。”李令玉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随手将钢笔搁在桌上,擡起眼看向她,目光从她的头顶扫到脚尖,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挑剔与不满,“今晚望潮楼有个酒会,你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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