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潜伏身份明确了，小顾就是间谍，小李……（3 / 4）

下一秒下颌便被李令玉掐住，力道不容抗拒，生生掰开了她的嘴。

李令玉戴着白手套的手指探入她口中，在牙龈深处一番翻找。

她的气息就在鼻端，和当年在军校时差不多，很淡的一缕清冽，透着冷意，不近人情。

顾念安眼底又漫起了水雾。

许是因为李令玉的手指在她嘴里搅着，叫她难受，许是心底那道绷了许久的防线，终于摇摇欲坠。

她比谁都清楚，李令玉要查的那个间谍，就是她。

“顾念安，原名顾念安，未有化名，顾德厚顾少将之女，家中除你之外，尚有一妹一母。”李令玉看着顾念安泛红的眼眶，语气公事公办，语调没有一丝起伏。

顾念安合不上嘴，只觉得牙齿深处被什么微微拨动了一下，瞬间便明白了李令玉往她嘴里探的用意。

果真，下一秒，李令玉将那颗小小的白色药粒取了出来。

“咔哒”一声脆响，药粒被丢在一旁的铁盘里，滚了两滚，停在盘底。

李令玉随即扯下手套，面带嫌恶地掷在一旁，边清心早已候在一旁，及时递上新的手套。

李令玉有洁癖，这个顾念安是知道的。

她收回目光，喉头微微发紧。

李令玉换好手套，瞥了一眼盘中那颗□□，冷哼一声：“倒又是这东西坏事，上回我在丰京查出一个位置极高的间谍，眼看着就要活捉到手，谁知他咬了这玩意儿，登时便死了……”

她顿了顿，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冰冷的狠戾，“若是叫我知道这回是谁在背后组织的暗杀，我定要把她的皮一层一层地抽烂，活生生地扒下来，叫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着，她忽然一个冷眼剐过来。

顾念安面上不动声色，被褥下的手却死死攥紧了床单，指节泛白。

“即日起，军情局上下一概人等，不许再随身携带□□。”李令玉的声音掷地有声，像军令般不容置喙，“要死，也得死在我手上，可听清楚了？”

顾念安微微低下头颅，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颈子，瞧着格外脆弱，仿佛一折便断。

她逆来顺受地应了一声：“……是。”

李令玉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边清心附在她耳畔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她便快步离去了。

临走前只吩咐看守盯着顾念安把点滴输完，方才放人。

顾念安望着李令玉离去的背影，那墨绿色的军装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她心头那股沉重的压迫感非但未散去，反倒愈发沉甸甸地压下来，像涨潮的海水，漫过心口，冷得彻骨。

沉重到她回到家中时，竟连屋里来了人都未曾察觉。

顾家的门是顾念安亲手打开的，入目一片漆黑。

这宅子自从败落之后，便再懒得开灯，空荡荡的厅堂里透着一股子衰败的气息。

她还没来得及伸手去摸灯绳，门后暗处便猛地窜出一个人影，一把将她死死按在墙上。

顾念安浑身一个激灵，下意识便要拔枪，手上动作却慢了半拍，方才牵动了肩头的伤口，手臂一阵剧痛。

“是我！”黑暗中传来一声低沉而熟悉的男声。

顾念安紧绷的神经松了一瞬，随即又骤然收紧。

她挣开那人的钳制，擡手开了灯，顾不上肩头伤口再度崩裂的隐痛，快步走到窗边，刷地拉上窗帘，这才转身看向来人。

“你疯了！”顾念安极力压低嗓门，声音却止不住地发颤，“这种时候来找我？你是嫌我命太长，还是，”

“少跟我东拉西扯！”岑鸿涛冷冷截断她的话，目光凶鸷地审视着她，那眼神像刀子似的，恨不得从她脸上剜出什么破绽来，

“你今天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救那个中将？顾念安，”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却更显狠厉，“你莫不是要背叛组织？背叛北港？”

顾念安望着他，心底忽地涌上一片荒芜。

她从胸腔里挤出一声冷笑，短促而苦涩：“哈……”

岑鸿涛见她竟笑了起来，面色更是难看。

“背叛？”顾念安砸了砸舌头，像是咀嚼着这两个字的荒唐意味，声音低了下去，几近喃喃，

“我哪有什么可以背叛的？我妹妹和母亲，不都在你们手里攥着吗？我，我怎么敢背叛？”她的声音到了尾梢微微发颤，像是绷到了极致的琴弦，铮然欲断。

顾念安知道，自己今日的情绪，已是濒临崩溃的边缘了。

许是因为再度遇上了李令玉，许是因为岑鸿涛的步步紧逼，她被夹在两道高墙之间，左右都是绝路，动弹不得。

“你以为我想救她？”她咬牙，声音从齿缝间挤出来，“你们也是天真！安排暗杀也不与我通个气，怎么，不信任我？！”

今天暗杀李令玉这件事，顾念安是真真的不知情。

岑鸿涛眼神闪了闪，有些心虚地移开目光，嘴上却硬得很：“组织安排的，自有组织的道理。”

顾念安早已习以为常，冷笑一声。

确实如此。

在他们眼里，她从来不算真正的北港人。

她的脚下，是她生于斯长于斯的土地，是浸透了她父亲热血的延南。

她之所以俯首听命，不过是因着家人被捏在北港手里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