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初次被打翻旧账，被打后还要挨c……（2 / 6）

顾念安心头猛地一沉，生怕李令玉起疑，忙替妹妹开脱：“舍妹头一回来这种场所，兴许是孟浪了些，还望李中将高擡贵手……”

话未说完，李令玉便冷冷打断：“顾上校，我从前怎么没发觉，你竟是个天真之人？”

顾念安呼吸一窒，总觉得这话里藏着刀。

果真，李令玉站起身，一步步踱向她，那脚步声不紧不慢，每一下都像踩在顾念安心上。

李令玉在她面前站定，近得顾念安能感觉到她的气息拂在自己面颊上，带着淡淡的酒气。

顾念安心虚地偏头避开，下颌却被李令玉擡手捏住，力道不容抗拒地掰了回来。

“如今时局紧张，你妹妹还是个学生吧？就能混进这种地方，还往我身上凑……”

李令玉说到这里，短促地t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嘲弄，“你说，她的嫌疑大不大？我合理怀疑她是……”

她故意顿住，满意地瞧见顾念安眼底闪过一缕仓皇，那两个字若真说出来，妹妹的命怕是保不住。

“不会！”顾念安急声否认，“她只是一时喝多了酒，脑子糊涂才冲撞了您……”

“啧。”李令玉不耐烦地打断，像被这套说辞耗尽了耐心，

“顾上校知道我这些年遇过多少次这样的冲撞吗？每一回，审到最后，哪个不是北港那边派来的？我凭什么信你妹妹不是？”

顾念安一时语塞。她太清楚后面的路数了，妹妹若真进了那地方，即便清白，也熬不过那些手段。

她自己就是干这个的，怎会不明白？

一时间，顾念安喉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望着李令玉那张冷硬的脸，呼吸又短又促。

不过几十秒的工夫，她脑中掠过无数念头，却最终定在一个冰冷的认知上，这是冲自己来的。

李令玉要报复她，妹妹不过是被牵连的棋子。

“对不起……”顾念安垂下眼睫，嗓音哑了下去，这一声抱歉，是替她自己说的。

“嗯？”李令玉饶有兴味地挑眉，明知故问，“顾上校不会以为，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就能揭过去吧？”

“那您想要什么？”顾念安问出这句话时，心里已隐隐有了答案，她知道，这话一出口，自己便再无退路，可她别无选择。

“顾上校，道歉，该有道歉的样子。”李令玉说着，目光向下落了落。

顾念安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落在李令玉锃亮的军靴上。

膝盖缓缓屈下，触地无声。

顾念安脊背挺得笔直，脖颈却不肯低下半分，正对着李令玉，眉心微凝，低声道：“对不起。”

李令玉的面色这才松动些许。

她转身踱回沙发坐下，端起桌上的高脚杯，浅浅抿了一口殷红的酒液，目光落在跪得笔直却不肯低头的人身上，唇角勾了勾，眼底却冷得厉害。

“我已经派人去查了，你妹妹是怎么混进来的……”她顿了顿，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极小的事，“至于怎么定性……”

她睨了顾念安一眼，嘴角微扬，眼底却是一片危险的笑意。

“您想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李令玉。”顾念安头一次直呼她的名字，不再是那种疏离冰冷的官称，嗓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求你，放过我妹妹。”

“顾上校这是在同我谈条件？”李令玉不紧不慢地问，那种掌控全局的气势是与生俱来的。

“不敢……”

李令玉冷笑，仰头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反复咀嚼着顾念安的话，像是在喃喃自语：“不敢么……”

声音极轻，在静谧的房中却清晰得很。顾念安的手不由自主攥紧了裤腿，不敢接话。

她在李令玉面前早已没了信用，这一点，她自己比谁都清楚。

“爬过来。”李令玉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顾念安一愣，迟疑地擡头望向她。

“怎么？顾上校听不懂命令？”

顾念安看着她眼底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缓缓俯下身去，手掌触地，侧过头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僵硬地，一步一步，爬向李令玉。

爬到近前，李令玉擡脚，军靴靴尖极其侮辱性地抵住顾念安的下颌，迫她擡起头来。

瞧见顾念安眼底的窘迫，李令玉轻轻笑了一声。

“怎么？不适应？”

顾念安没有答话，这一切确实在她的预想之外，却也不完全在。

当年在军校时，那些冷嘲热讽便不曾断过。

“顾念安，你就是李令玉身边的一条狗。”

那些过往如走马灯般在脑中晃过，顾念安的心一分一分地沉下去。

她望着李令玉冷硬的侧脸，这个人既熟悉又陌生，嘴唇微微发颤，心底那道筑了许久的堤坝终于有了裂缝。

身体轻轻战栗着，她想不通，为何偏偏是李令玉。

李令玉忽地“啧”了一声。

顾念安堪堪回过神来，才后知后觉，自己方才竟是走了神，而面前的李令玉，眉宇间已隐隐浮起一层怒意。

她试探着想要擡头，下颌却骤然一紧。李令玉半俯下身，指节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一字一字从齿缝间逼出来：“刚刚，在想什么？顾念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