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157%已老实，求放过！（1 / 2）

第157章157%已老实，求放过！

林晚听接过文件袋,指尖有些凉。

她知道杭导的决定是对的，可听到江总和sn这些与她，与江如雪都紧密相关的词汇时，还是忍不住心潮起伏。

白秘书看着她有些出神的样子,心下微软,语气也放得更柔和了些：“林小姐，您就安心在这里好好演,江总那边一切都会处理好的。”

这话带着几分宽慰。

临走前,白秘书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过身，轻声问道：“您……有没有什么话,需要我带给江总的？”

林晚听猛地擡起头,张了张嘴,无数话语涌到喉咙,可是,千言万语在唇齿间翻滚，最终却只是被更深的理智压了下去。

所有的汹涌情愫,到最后,只化作了浅浅低语的两个字：“没有。”

声音轻得像叹息。

白秘书看着她强自平静却难掩黯淡的眼睛,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白秘书微微颔首：“好,那我先走了,林小姐,保重身体。”

“嗯……”林晚听低低应了一声,看着白秘书转身离去，身影逐渐融入片场外晦暗的天色里。

她重新坐回休息椅，低头,再次解锁手机，屏幕微弱的光映亮她的脸，聊天界面依旧停留在数天前。

……

白秘书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车内弥漫着一种近乎凝固的低气压，她透过后视镜，小心地瞥了一眼后座。

江如雪就坐在那里，背脊挺直，侧脸线条显得格外冷硬，甚至有些紧绷。

她微垂着眼，视线落在自己交叠的手上，但那目光并无焦点，分明是失神的状态。

白秘书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既然来了，甚至都到了片场门口，安排了探班的饮料，为什么就是不进去见一面呢？哪怕只是几分钟。

她看着江如雪眼底那抹几乎难以察觉的疲惫和挣扎，却终究不敢把疑问问出口。

“江总，”她放轻声音，打破了沉默，“都按您吩咐的办好了，sn那边的意向也转达给杭导了，杭导暂时没同意。”

“嗯。”江如雪低应一声，依旧没擡眼，只淡淡道，“去机场吧。”

司机却没有立刻发动车子，察觉到后座不同寻常的气氛。

白秘书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作为一个秘书，她深知界限在哪里，有些话轮不到她说，可看着江如雪这副模样，想到林晚听刚才那瞬间亮起又迅速熄灭的眼神，她心里像被什么堵着。

车内安静得能听到空调细微的风声。

“她，”最终还是江如雪自己打破了沉寂，声音有些干涩，甚至带着点罕见的磕巴，“还好吗？”

白秘书立刻回答：“林小姐状态从拍摄角度看，是符合角色要求的，我也问过杭导，拍摄进度和质量都很有保证。”

她顿了顿，还是决定冒昧地多说一句，“只是林小姐刚才，好像真的很期待能见到您，看到是我，有些失落。”

话音落下，后座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江如雪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搁在身侧的手，手指无意识地微微收拢，抓住了真皮座椅的边缘，用力到骨节有些发白。

她低垂的眼睫，投下颤动的阴影。

白秘书几乎能感觉到那份无声的挣扎和克制在狭小的车厢里弥漫。

良久，江如雪才极轻地，几乎是叹息般地吐出几个字：“算了，走吧。”

这一次，司机没有再犹豫，车子平稳地滑入车流，朝着机场的方t向驶去。

……

林晚听的状态不对劲，第一个察觉的是杭凡霜。

“好，咔！”杭凡霜的声音在监视器后响起，带着一贯的果决。

然而，坐在落地窗前的林晚听，却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在指令下达的瞬间就松懈下来，或者立刻起身凑过来看回放。

她依旧保持着那个蜷缩的姿势，眼神空洞地望向窗外某个虚无的点，仿佛被抽走了灵魂，只留下一具躯壳。

那种黯淡，不是表演的余韵，而是一种更深，更粘稠的，几乎要从她身上渗出来的灰败。

杭凡霜的心沉了沉，作为导演，她当然知道演员完全沉浸角色是梦寐以求的状态，林晚听目前这种深陷式的体验，确实精准地呈现了李青筠后期那种被抑郁症缓慢吞噬的麻木与绝望。

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每一次迟缓的反应，都真实得令人心悸。

但也正因如此，她才更加警惕，艺术需要献祭，但不应以燃烧演员本身为代价。

长期的，高强度的负面情绪代入，就像在深渊边缘行走，稍有不慎，就可能被角色那浓重的黑暗反噬，再也找不到回来的路。

林晚听的思绪，此刻正漂浮在一片无边无际的灰色海域，关于抑郁症的资料，开拍前她研读了无数，自以为做好了心理建设。

可当真正尝试去成为李青筠，去感受那种色彩从感知中一点点剥离，活力从骨髓里一丝丝抽走的滋味时，她才明白纸上谈兵的苍白。

她开始失眠。

不是睡不着，而是大脑在深夜里异常清醒，各种破碎的，灰暗的念头不受控制地翻滚，没有具体内容，只有沉甸甸的压抑和无处不在的疲惫。

白天在片场，她能清晰地看见自己在被李青筠的情绪一点点吞没，那份绝望如此真实，真实到她有时会恍惚，分不清哪一部分是表演，哪一部分是她自己正在滑落的迹象。

她想挣扎，想浮出水面呼吸，却越挣扎，下沉得越快。

肩膀突然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