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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窒息(1 / 2)

发布会结束之后是庆典晚会,现场的每个人脸上挂着笑容,尽是满意。

这对日晷来说,无疑是值得庆祝的一天,因为一直难以解决的渠道问题,不仅得以解决,还是以最完美方式。

之前光是传出和octopi平台合作的消息,日晷的股价就日日走高,最近一周几乎每天涨停。今晚在如此盛大的发布会中正式签约,可以预见现场的股东们每个人更将大赚一笔。如此振奋的信号,谁能不高兴?只有一人例外。

周司康副总裁新上任,劳心劳力主持的第一个项目,今天彻底宣告破产,倒让周裔出尽了风头。

不仅如此,此前他对周裔无能的责难,也不攻自破,母亲显然已经看见他的才能。而自己将要和一个如此精于算计下手狠决的混蛋竞争,这混蛋身后还有vant和游未两家公司作为后盾。

在今天这场周裔作为绝对主角的晚宴里,他如鲠在喉,和别人谈笑都只是强撑。

不知是不是状态不好,几杯酒下肚,就有些上头。周司康借口去卫生间,暂时远离人群。

他在水池前用凉水洗了几把脸,看着镜子里水淋淋有些狼狈的自己,感到一阵烦躁。

这算什么?他在周家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小时候无依无靠,母亲生下周裔更让他沦为周家笑柄,面对其他人的欺负不敢怒不敢言。那样屈辱的时光他都忍过来了,现在面对这样一点挫折,就如此自怨自艾,未免自怜太过。

母亲的心思深不可测,她真正的想法谁也不知道。再说有些事情只要木已成舟,母亲的意见也不一定就完全奏效。能做的还有许多,远没有到认输的时候,他应该尽快重振旗鼓。

周司康擦干脸上的水渍,重新整理了头发,调整好表情准备重新融入今晚宴会当中。毕竟今天是股东大会,难得举行一次,能出席的股东都出席了,很有社交价值。

他还没来得及拉门,门就从外面推开。周裔闯了进来,一身酒气,直直撞进他胸膛。

分明是他撞了人,却丝毫没有歉意,反怒道:“没长眼睛吗?滚开!”

周司康静立不动。周裔觉察到不对劲才抬起眼,看见是他,怒气顿消,一挑眉毛:“是你啊,怎么躲到卫生间来了?是我今晚实在有些耀眼,周总还不习惯被人抢风头?”

周司康凌然未动,目光睥睨,居高临下地:“你该照照镜子,才好看清你现在什么鬼样子。”

周裔噗嗤一声:“我不是令你无比骄傲的弟弟吗?”

不知他是故意膈应人,还是无意撒酒疯。无论哪一种,周司康都不打算奉陪,撇开周裔的肩:“让开!”

“你不想知道我为公司作出这么大贡献,妈打算给我什么奖赏?”

周司康停下脚步。奖赏?他还没听母亲提过。但按照母亲奖惩分明的行事方式,应该会给周裔点什么。

一想到这,他眉头就皱紧。但很快又松开,应该不会是董事会的席位。别的不说,周裔身为vant的大股东,这不合规矩。

他等着周裔给他解密。

周裔走到镜前,凑近照镜子,却换了个话题:“老实说,在金泰把保险箱拿给我之前,我都没想过我原来是这种商业天才。”他从镜子里看周司康,“但直觉告诉我,怎么也不该是你口中描述那个白痴,所以你就是趁我失忆一直骗我吧。”

周裔处心积虑骗他这么多年,他还没有去算账,这会儿却得到自己是骗子的指控,周司康气笑了:“我要早知道你是这德性,就不该干涉那帮要给你拍成人视频的绑匪。现在一想,那么多男人说不定正和你的心意,算我坏了你的好事。”

周裔此前被人绑架的事,后来他听说了。现在再听周司康以这种羞辱的语气提起,周裔气得满脸通红。他转身上前揪住周司康胸前的衣领,将人用力抵在门后:“周司康,你是哪儿来的杂种,敢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周司康最不愿叫人提起他的身世,换个人他早就发怒了。但“杂种”二字会从现在的周裔嘴里吐出,他竟毫不意外,甚至不觉得生气,反而是从对方激怒的神态里得到一丝痛快。

他耷拉眼皮,视线很轻地落在周裔身上:“小时候我打过你屁股,长大后我扇过你耳光,现在只是语气不好,你就受不了了?”

他眼看周裔那张脸气得由红转白,卷翘的睫毛根根战栗,仿佛下一秒就会提起拳头揍他一顿。但就是要论拳脚力气,周裔也不会是他的对手。周司康丝毫不惧,自周裔失忆以来,他第一次如此爽快。

没想到恨得咬牙切齿的周裔又突然笑起来。分明是两眼弯弯,明眸皓齿,却叫周司康有一种森然之感。

周裔抓紧他衣襟的拳头松开,换成手掌按在他胸口,眼皮轻撩,语气轻佻:“你说得对,我知道一直以来,你不仅要管教我,还要照顾我,连澡都要给我洗…

“…你都看过了吧,怎么样,我的身体漂亮吗?”周裔用一种被欲望浇得湿漉漉的眼神看他,沾染酒精的呼吸缓慢逼近,如一抔湿润的温酒,在他耳边呵气如兰,“想要吗?”

那只熟悉的手,熟悉的触感再一次带着欲的蛛丝将他缠绕,周司康如同坠网的飞蛾,腰部以下已然麻痹僵硬。

但他没有推开,亦没有躲避。他知道每次回避都只叫周裔抓住他的弱点,这次他选择直面周裔那悖逆又荒唐的情欲。

“我不想要男人,更不想要一个嬴荡的男人,这个回答能不能叫你满意?”下半身的平静佐证了他身心一致的拒绝。

“这个回答只能说明你是个贱人。”周裔面不改色,他收回周司康身上的手,“很快,你就会来求着我的。”

“求着上你?”周司康无法掩饰他的轻视,一旦开口便滔滔不绝,“把自甘下贱做得这么自信的人,周裔你是头一个。看来你不光是摔坏了脑子,还摔掉了节操和人格。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比会所那些卖肉的男女还不如,他们起码是为了生存。”

周裔一直等他骂完才缓缓开口:“我是说总有一天你会求着我,让你留在集团,留在周家。”说完他忍不住嗤笑,目光一直滑到两人中间,停在周司康饱满的胸肌,“你若是求我对你敞开腿,我肯定不忍拒绝,毕竟我自甘下贱又嬴荡。”

周裔不要脸的地步简直到了叫人难以置信的程度,周司康气急败坏地:“你真是对自己几斤几两毫无逼数,想把我赶出集团,赶出周家,你简直是在做梦!”

“那另一件就不是做梦咯?”周裔打量他的眼神一路往下,也越发下流。

周司康恼羞成怒,而这隐而不能发的怒火将他浑身都烤得滚烫。他忍无可忍,终于掀开周裔走掉了。

回到这热闹喧嚣的酒会,终于像从死地回到人间。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或许是以前从未觉得那绵羊似的小东西会有压迫感,现在的周裔越来越叫他有种窒息的感觉。

周司康拉开领带,一口气灌下两杯香槟才稍微气顺一点。

冷静了一些,周司康开始怀疑周裔这样三番五次勾引他到底有什么目的,当然有他骚浪下贱饥渴难忍的原因。但这么多男人,为什么非得是他,这个名义上的养兄?

他很快想到答案,对周裔来说,只能是他,换作别人风险太大。周裔现在正如一颗在商界升起的新星,万一跟男人搞在一起的事情曝光,不光再也无法得到母亲的青睐,在男人主导的商场里,商业价值也会大打折扣。

而在保密他取向这事上,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周裔搞别的男人有风险,搞他更万无一失,还能把他拖下水,两人一起沉沦,叫他万劫不复。纵观周裔此前的所作所为,如此歹毒的心计简直是他量身定做。

周司康恨意难忍,不自觉将手中的玻璃杯柄给捏成了两段,酒杯落地的碎裂声引来一片目光。侍者赶紧围拢过来,有人收拾地面,有人帮他擦拭胸前打湿的衣服,宾客则问他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他握紧手心被划破的细小伤口,笑着说没事。

大家围绕着他安慰寒暄,这时关秘书过来将他带出人群,告诉他:“周董找你。”

周旻发布会结束后没有参加后续的酒会,这大半夜的,有什么事情这么着急,不能第二天再说?

周司康问:“有说什么事?”

关秘书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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