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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关心(1 / 2)

卢少龚告诉周司康,没有他这样碰到喜欢的人直接叫老婆的。在变成老婆之前,他要送花,要表白,还要得到对方的喜欢。之后,他们会牵手、亲吻、上床,到最后一步,才能算得上是喊“老婆”的关系。

周司康沮丧地问:“万一周裔,不喜欢我?”

“你这都是多余的担心。他连周家都可以抛弃跟着你跑出来,还在你失能失忆的时候守在你身旁,他怎么会不喜欢你。”

卢少龚见他还是困惑,才知道周裔并没有把他们的过去都告诉他。这也不难理解,两人经历那一遭悲痛惨烈,而且周裔也有自己的盘算和心思。

只是卢少龚首先是周司康的哥们,不想和周裔一起隐瞒他,便把知道的都跟他说了。但他也只是知道个大概,除了周司康不是周裔亲哥,两人被赶出周家的原因,关于周司康身世、和他怎么跟周裔在一起、又是怎么被发现的具体细节,他也不清楚。

“所以你不用担心被周裔拒绝啦,以我对你的了解,你跟他在一起,肯定是他先勾引你。”

周司康皱起眉头思索了一阵,又问:“亲吻、上床,怎么做?”

卢少龚也是没想到有一天要教好兄弟做这事,他倒真有兴趣教导周司康实操一番,只怕被周裔知道找他麻烦。对付那个暴脾气的小辣椒可不容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卢少龚道:“到该做的时候,你自然就会知道了。”

所以他给周裔送花、表白,对方也和他说了喜欢。刻在本能里的直觉,叫他在那一刻想起要如何接吻。

他看着周裔,恍惚记起自己曾吻过那两片唇,那种柔软甜腻的触感好似印在他唇上,恍若昨日。

他下意识闭上眼,电光火石之间记起更多的亲密纠缠的片段,像是幻灯片闪过,一帧一帧,断断续续,没有前因后果,也没有脸。这是他和周裔吗?他不知道,只是不等他想起更多,周裔便亲了他的额头。

周裔说喜欢他,周裔也亲了他,他所想要的,貌似得到了。

周裔没有和他接吻,更没有上床,这又和卢少龚说的不一样,所以周司康还是不知道这距离可以喊周裔“老婆”还有多远。

“一直看我做什么,要我喂你吃东西?”周裔走到床边,试图端起周司康的饭碗。

“不用,我自己可以。”他将餐盘按住,重新举起勺子往嘴里送。

现在他已经可以自己吃完一餐饭了,周裔怕他勉强,说道:“要是累了,我可以帮你,没关系的。”

“不累。”

吃过饭,周司康要上厕所,主动喊了护工。

护工听到他的喊声,以为自己听错了:“是喊我吗?”

“是的,就是你,扶我去卫生间。”

周裔上来帮忙搀他另一侧,周司康却轻轻推开他:“你去休息。”

“我担心大姐扶不动。”

“她扶得动,我自己可以走。”

周裔只好担心地看着护工将周司康扶去了卫生间。没多会儿,就听里面传来周司康恼怒的声音:“别碰我,出去!”

护工出来,满脸委屈和不快,忍不住和周裔抱怨:“我是怕他搞不定,才想帮着解裤子。我多大年纪了,又不会对他做什么。他这么凶人,真是不识好心。”

周裔解释:“他现在可以自己做这些事,就不想让人帮忙。”

“他以前都不用我,我哪里知道他恢复到什么程度了。”

“吃喝拉撒、洗漱、自己上轮椅,他现在全部都能做到,需要你帮忙的时候他会开口,他不说的事,你就不要多做。他正在逐步恢复对身体的控制,处于比较敏感的时期,麻烦你多体谅体谅。”

不管护工心里怎么想,她想要这份工作,自然不得不体谅。周裔心里介意的是,近来周司康对他的依赖少了很多。

一方面是随着他的肢体康复,自理能力的增强,需要外人的帮助减少。另外,他发现周司康也开始习惯接受其他人的帮助,比如护工和康复师,不再只要他一个。

当然,这是周司康恢复的必然过程,心理落差这方面可以自行调节,周裔担心的是,这种疏远可能是别的原因,比如他记起了什么,又或者卢少龚和他说了些什么,还有那晚的送花和表白……

周司康的认知和智力并不是像孩子那样线性成长,而是突然某个节点一通,便突飞猛进。周裔根本无法预料他恢复到了什么程度,又在想些什么,这一切都叫他心绪烦乱。

上午是负责认知的康复师过来,周司康已经能和他进行无碍交流。两人说得有来有回,并没有周裔插话的余地。等到康复师离开,他才有机会询问周司康今天的感受。

周司康如实回答:“感受很好,老师人很温柔,对我的帮助很大。”

周裔表面点头,心里却想,两个月前,你还大闹着不要人家,现在倒尽是好话了。

没一会儿,护士送药过来,之后例行检查。周司康有条不紊地配合,周裔要来帮忙,他也按下手掌:“你坐下休息。”

护士走了,周裔过来给他凉喝药的水,问他:“为什么最近总要我休息?”

“你应该休息。”

“我为什么应该休息啊?”

“照顾我很累,就要多休息。”

“谁给你说这些话的?”周裔第一反应是护工又在周司康耳边说些有的没的。

“没有谁和我说,我知道,你很累。”

“你什么也不知道,我有说我累吗?”

这下轮到周司康纳闷,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做得不对:“可是……”

“别可是了,我告诉你,我不累,你再这样,我会生气。”周裔下意识一挥手,床头的水杯被他不小心带到床上,一杯滚热的水也泼到了周司康身上,烫得他闷哼了一声。

这把周裔吓坏了,撩开周司康的的衣服,胸腹那片皮肤已经烫红。他赶紧去找来冰袋和烫伤膏,一边冷敷,一边慌张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不是很疼啊……”

一时间,过去那些因为他的不小心和不顾后果犯下的错误,却让周司康来为他承担后果的桩桩件件,又在他眼前重现,周裔瞬间被内疚淹没:“我真是该死……”

不等他说完,一只手轻轻捂住他的嘴巴,阻止他说下去。周司康的声音沉稳又温柔:“没关系,我不疼,别那么说自己。”

周裔抬眼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愣怔:“你……”

他想问周司康是不是恢复记忆了,因为此时的神态和语气和过去的周司康完全无异,可看那一双心无杂念的眼睛,又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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