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装的(1 / 2)
“你会按摩?”周司康对此很怀疑。
周裔扬了扬手机:“这多简单,还不是一学就会。”不等周司康说话,他跳到床上,按着周司康让他趴下。
周司康拗不过他,只好趴在床上。周裔坐他后腿上翻手机里的教学视频。
“过两天就好了,不用这么麻烦。”
“不麻烦,这是给你帮我打扫房间的奖励哦。”
周司康苦笑:“我帮你做事要什么奖励?”
“我说要就要,那么多废话。”
他话刚落音,手机响起机械的女声:“学会这三招,保证你再也不腰疼……”
周司康刚想说这种粗制滥造小视频会管用吗,周裔的拳头就擂在他后腰上,叫他闷哼一声。跟着就是手掌手肘齐上阵,按得那些原本酸疼的肌肉更加酸疼,等力道松开的那一刻,又格外舒适放松。
渐渐地,他放弃了抵抗,泄了力气瘫在床上任由周裔揉搓:“你要是手酸了就停下,别再把手指按疼了。”
周裔手上不停,太使劲儿让他说话的语气也咬牙切齿:“周司康,我就说我是这个世界上对你最好的人吧。”
“嗯。”周司康被按得舒服了,有点昏昏欲睡。
“那我也是你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是吗?”
“是…”他闭上眼睛,“…你是最重要的。”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周裔按得更卖力。直到手腕发酸,他才停下,又用力搓手掌,想把手心搓热,最后再把按过的地方热捂一下。
撩开周司康的上衣,背上那几条触目惊心的伤叫他顿时愣住。脑子空白了一会儿,才想起这是那日周旻用手拐打的。已经过去了十来天,那一条条皮下的淤血仍未消散,颜色转成青紫。
原来这些日子周司康一直不肯跟自己共处一室,也避免亲密接触,都是为了隐藏这些他一直背负的伤痕。
鼻腔一阵酸楚,眼泪不禁充盈眼眶,周裔俯身下去,嘴唇从这些淤痕抚过,轻得像在吻一片羽毛。
他油然而生一种陌生的歉疚,此时此刻,他仿佛才意识到周司康为到底他失去了什么。
如果当初他按捺住自己那些躁动汹涌的感情,如果他不这样任性妄为非要把周司康拉入他的旋涡,那么现在……不会的,那种事不会发生,他无法想象周司康不和他而是和别人在一起的人生。
他的唇用力碾过他的背脊,舌尖走过背沟,潮热粗重的呼吸撒在他耳后,周司康一个微颤,睁开了眼:“按完了?”
“哥哥……”周裔哽咽着动情地喊他,更加用力地吻他的后颈,从枕头里将他的脸扭过来,试图吻他嘴唇。
周司康翻身,周裔便从他身上滑到床上。
“怎么哭了?”周司康诧异地为他揩眼角。
“我看见你背上的伤了,她凭什么把你打那么狠?”
“不要紧,已经不疼了。”周司康把他揽进怀里,轻拍他的后背,“别哭,为了这点小事犯不着。”
“……你当时为什么不躲?你是不是傻……”
“嗯,都过去了,没事的。”
在熟悉的怀抱和哄慰声里,周裔的心疼和伤感渐渐平息,内心的渴望又缓缓凸显。
已经这么多天了,那晚之后,他和周司康再没有亲热过,这叫他身心都有些焦灼。今天搬入新家,一切都意味着新生活的开始,他们以前那种偷偷摸摸的关系是否也将进入一个新的阶段?
他很想和周司康做,不光是生理的渴望,没有把对方纳入彼此身体的亲密,心理上也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本来刚才恰如其分的氛围,又让自己那些无用的多愁善感坏了好事。他正想着怎么重新营造氛围,周司康就松开了手臂。
他往后撤了点,以便看着周裔的脸:“有件事我想问你。”
“什么事?”
“去年你失忆,是不是装的?其实你根本什么都记得。”
周裔心里咯噔一下,哭哭啼啼的眼泪全缩了回去,一时间脑子里思绪万千。周司康怎么知道的?他为什么要问这个?这个时候他问这个什么意思?
这么近的距离,任何一丝微表情都暴露无遗,全被周司康看在眼里:“怎么,还在想怎么骗我,再把这事糊弄过去?”
周裔用力咽了口唾沫:“你现在提它做什么?”
“不做什么,只是想弄清楚缘由,解决掉我心中一直以来的疑惑。”
“解决掉疑惑有什么用,这又不重要。”
“是没用,也不重要,但我想你亲口告诉我。”
听他说不重要,周裔稍微松了口气。一开始的确是他的预谋,可后来周司康不也心甘情愿自动踏入他的陷阱里吗。如今两人已经成了这样的关系,犯不着这时候来跟他算账吧。
他眨了眨眼睛,还是垂下了眼睫,没有直视周司康:“当时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啊,你那样激烈的反应,我们都没有办法再面对彼此吧。我只好装失忆,将对你说的那些话一笔勾销,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咯。”
不只是为了逃避尴尬,佯装昏迷那段时间,周裔将他们之间反复复盘,最后得出结论,若是不想办法打破那层牢固的“兄弟”关系,他们永远都不会有进展。
所以“失忆”后的头等大事就是否认周司康是兄长,再以颠覆的形象和个性强势入侵对方的生活,彻底抹除周司康心里那个百依百顺的“弟弟”模样。他要叫周司康重新认识他,重新了解他,对他产生新的兴趣,以及新的感情。
这过程实在是处心积虑,还好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
周司康眉头紧蹙:“既然你都记得,却还骂我那么难听?”
这小心眼的还在计较这个,周裔对上他的视线,理直气壮地:“因为我生气,因为你活该。我都腆着脸把自己送到你眼前了,你却不要。我这么好的人你不要,你是不是心盲眼瞎?我真心实意待你,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你了,你却老跟我玩阳奉阴违那一套,尽是给我使绊子,我不骂你我骂谁?”
这一说又想起以前周司康当面抱着他一口一个宝贝,转过头就给他下套的日子,周裔更气不打一处来。他戳着周司康的胸口:“你自己说,你是不是活该挨骂?是不是?”
“是,我活该。”周司康抓住他的手指,“是我心盲眼瞎,小裔骂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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