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同谋(1 / 2)
几次经验,已足够周司康预判喷壶倒流的方向,他赶紧脱下睡衣全接住了,床上并没弄脏。
毕竟家里人多眼杂,这种事小心翼翼做过一次,还能忍下就不宜再做了。但仍是身心都不够满足,便又拥在一起长久地接吻。
和那种事相比,周司康发现亲吻周裔同样叫他欲罢不能。他把人压在怀里,衔住他的唇舌,时而狠嘬深吸,时而磨蹭轻吮,反反复复吃过一遍又一遍,总也不知餍足。
直到不应期过去,再亲下去恐怕又要差枪走火,两人才不得不停止。
周裔侧身枕着周司康的胳膊,有一搭没一搭地揉捏他的耳垂:“周司康,我们搬出去住吧?”
“嗯。”在家的确太不方便了,但过了一会儿,他又说,“只能搬出去一个,家里要留人,妈她身体毕竟不好。”
两人都搬出去的话,那私人时间便可以肆意妄为。要是还留一人在家,留在家里那个始终要有所顾忌不方便。
周裔倒是也没有反对,只是不快地:“她都差点死过一次的人了,还这也看不惯,那也容不下,难怪一天到晚不快活,身体也好不了。”
“小裔,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也别这样说,她毕竟是我们母亲。”
“她这么恐同,要是知道……”
话没说完,周司康轻轻摁住他的嘴唇:“她不会知道。”
母亲不会知道,也不能知道。不光是她恐同,就算她开明包容,接受儿子有个同性伴侣,也不可能容忍她的两个儿子在一起。
没有人能接受这个,周司康自己也接受不了。
周裔话被打断,顿了顿,话头一转宽慰起了他:“嗯,妈不可能知道,也没有人会知道,谁能想得到呢?再说,我们之间就算比跟旁人亲密一些也很平常。”
“以后关于这方面的话题,你也不要在妈面前提了。你不可能给她脱敏,只会叫她起不必要的疑心。”
他只是气不过,就想顶撞几句,不过也认可周司康的说法,便点了点头:“好,我会注意的,你不要担心了。”
见周裔突然这样通情达理,周司康却难免鼻子有点发酸,过了一会儿,小声地:“小裔,哥哥对不起你。”
他有很多对不起周裔的事。对不起他没能控制住自己,跨出了这一步,将他俩的关系彻底变了质,也对不起他无法给予承诺,亦无法承担应有的责任给他幸福的未来。
“那你亲亲我,我就原谅你了。”周裔仰起下巴。
周司康虔诚地亲了亲他,再将他紧紧拥进怀里,埋在他头顶,反复亲吻他的头发。
他以为周裔不断逼迫,不断向他索取,除了最真最好,永远不会满足,永远要他拿出更多。他没想到,原来这孩子要这么少,只要一个亲亲,便足够了,便愿意陪着他隐藏自己,将他那些顾虑和责任一并承担过去。
因为被他紧拥着,周裔声音闷闷的:“你知道吗周司康,我从14岁就梦想着这一天,想你在我的床上,这样抱紧我。想了这么多年,今天才终于实现。”
这话惊得他赶紧松开了手臂:“14岁?那时候你还是个小孩。”
“不是小孩了吧,情窦初开的年纪,已经有男孩和女孩跟我表白了。”
“有人跟你表白?我怎么一点不知道。”
“你那会儿忙着学业,哪里顾得上我。”想起他们在英国那段时间,周裔又陷入了回忆,也想起他发现自己竟然喜欢自己养兄时的惊讶与无措,但更多的是每天都和周司康亲密相处的怦然心动。
身处异国他乡,那段时间周司康也格外孤独寂寞,所以放任他的靠近,这种亲近给彼此都带来了莫大的安慰。
“但不管表白的是男孩还是女孩,我都完全没有感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没有别人那种感情。”
“你又是怎么知道对我……”周司康有些说不下去,他想到14岁的周裔,仍是充满了罪恶感。
这孩子发育比较晚,到了青春期也只是长个子,把整个身体拉成又细又长的一条,却还是张小孩脸。哪怕到现在,周裔也没有太多成年男性那种感觉。
周裔是怎么勘破他对周司康的信任和依恋并非出于亲情天然的链接,而是出于带有欲望的爱意的呢?这又不得不提到卢少龚。
有一年卢少龚来找周司康玩,周裔偶然得知这王八蛋竟然带他哥去看脱衣舞表演。而那段时间,周司康学业压力巨大,似乎也把这成当成了一种发泄的方式,自己又主动去了两次。
周裔气得不行,他想阻止周司康,又怕周司康面子上下不来,反倒生他的气,也怕周司康不听他的,后续更难办。不敢得罪哥哥,周裔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一举告到了母亲那里。
果然,一经母亲的提点,周司康便再不敢出格,每天老老实实学校家里两点一线。但周裔很快发现,他哥不光是变得老实了,还变得战战兢兢,疑神疑鬼,总是怀疑保姆和司机在监视他俩。
看他如同惊弓之鸟,周裔又非常心疼和后悔。
他开始反思自己为什么那样做,他分明很喜欢哥哥,却又见不得他去那种场合放松和快乐。想来想去,直到他将这种独占欲和爱欲等同起来,一切就都能说通了。
当然,这件事周裔才不会告诉他,只含糊道:“这种事到了该知道的时候自然就会知道。”他抓住周司康的手,“你今晚……”
“我陪着你。”周司康转过身去抚摸周裔的后背,轻轻拍了拍,“睡吧,乖。”
大半年没和周司康一张床上睡觉了,这种熟悉的感觉叫周裔很快入睡,但睡得并不安稳,夜里几次迷迷糊糊似要清醒,却都因为摸到周司康又被重新搂到怀里就又睡了过去。
直到早上震动的闹铃把他也叫醒,看见周司康摸黑下了床:“天还黑的,现在几点啊?”
“五点了。”周司康回头亲了亲他的脸,重新将他被子掖好,“我回房间,你接着睡。”说完他也没走,坐在床边轻轻摸他的头发。
周裔再次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周司康什么时候离开的他不知道。再看房间干净整洁,完全没有一丁点事后的痕迹,又叫周裔怀疑昨晚那是不是只是一场梦。
等他坐起身来,那种身体异样的感受,又告诉他那不是。
他对着镜子,周司康刻意避开了外露的皮肤,但脖子以下,爱痕遍布,唇珠还有一处破了口,此时结成了一个小小的疤。
无论身体还是嘴唇,都有一点轻微的痛感。但他并不讨厌,他觉得欢喜,这点持续的细小痛处,不断提醒着他这是被爱人占有幸福。
等他下楼时,周司康已经在楼下了。
不等他说话,周司康便抬起脸笑笑地看着他往下走,口气随意地:“早上有点事,妈着急去公司了。”
母亲不在,两人十分放松地在窗前的小桌上对坐吃早餐。谁也不必开口,只有杯盘刀碟窸窸窣窣的声音,但桌上手肘挨在一起,桌下膝盖也挤在一处。
吃了几口,周裔注意到头顶的视线,抬起脸来,周司康正温柔地注视着他。
本来什么也不必说,两双对视的眼就把该说的都说完了,只是这时候华叔给他们拿喝的过来,为了不叫人奇怪,他没话找话:“小裔,你嘴唇怎么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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