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酒窖(2 / 3)
掌握着他们命运的纸张,就这样回到了他们自己手上。
然而,对卖命卖武力赚钱以此为生的部曲们来说,他们没有其他的谋生技能,即便得到自由也要重新出卖。作为在多个宗族手下做事的他们,以后也很难被其他宗族接纳。
但崔令容心意已决。
他们回博陵是最好的选择,她姓崔,严格来讲效忠她的部曲们回去也只是等于回到本家,那是他们熟悉的地方,比在这里等待被清算好得多。
交给他的那两块金饼,就当他们的路费吧,多余的所有人分一分足够了。
厉五已经知道了缘由,可依旧无法理解,既然得到了消息,那么告知宗主,让整个尉迟氏提前防范,不就有很大的可能成功避祸吗?
可崔令容却没有那么乐观。
其他宗族得到了的消息,尉迟嶂真的不知道吗?
就算他真的不知道,崔令容却记得曾经处理过的计薄,数以万计的兵器被秘密送往他处,背后的事情不是造反就是造反。
而尉迟嶂绝不会听从小辈的建议,转而投向目前的敌方,所以结局只有一个。
忙完此事,天还没黑,崔令容便和李伯寅商量着,前往宇文姝所说的地点。
那个关押着能实现愿望的邪祟的地方。
李伯寅站在墙边,对她招手。
“你看过了吗?里面有没有人?”崔令容谨慎问道。
几近两个她高的墙体拦住了她探究的目光,外围的确无人看守,可内里如何却不好说,就怕翻墙进去,结果被逮个正着。
李伯寅轻盈一跃跳上墙头,空旷的院落里杂草丛生,没有任何生物存在的痕迹,便回头对着地上仰头的她摇了摇头。
她这才放心走近。
一阵劲风扫过,眼前一花,他就已经从墙头上跳下来了,没扎起来的长发略显凌乱。
他向崔令容摊开手掌:“手。”
伸出手后,两手交握。
李伯寅轻轻拉拽,她就被力道带得扑在了他的胸口,脸颊压上胸膛,今日他还带了狼牙项链,在发间磨蹭着,带来细微痒意。
他空着的那只手捞过双腿,在腿弯处向上一擡,掂了掂,崔令容的身体骤然离开地面,晃了两下便坐在了他手臂上。
她环着李伯寅的脖颈,屏住呼吸,被抱着翻进了墙里。
视线一上一下,就越过了墙面。
他弯下腰,让崔令容的鞋履接触到土地,便撤出手臂直起身,手还紧握着。低头看着她站稳脚跟,才微微松开手指,虚虚握着。
崔令容落地便扭头观察。
院内一片荒芜,墙底堆积枯黄的草堆,中央则是一大片空地,裸露出泥土的颜色,几根杂草零星散落。
整个院子里没有一栋房屋,只有平地。
“宇文姝说入口在有裂缝的墙附近三步,你看到了吗?”崔令容的目光在附近的墙面上反复扫过。
陈旧的墙上挂了灰,除此之外底色干干净净,更没瞧见什么裂缝。
李伯寅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会儿,在崔令容的疑惑中松开手,几步跨到右侧墙边。
他踢开杂草,弯腰观察一会儿,然后干脆地蹲下身摸了摸土地,再收回手。
指尖是干的,指腹勾勒出清晰指纹,未能沾染半分泥土。
崔令容放轻脚步走到他旁边,探头去看,好奇但又不敢问,怕打断了他的思路。
“这附近的土地是干的。”李伯寅挑出一根根茎粗壮较为坚硬的干草,戳了戳地面,以他的力气都没能让根部插进泥土里,便确认道。
宇文姝让他们来找的地方,是个地下酒窖。天热时可以保持窖里低温,储藏酒液,可冬日里的温度却比外面要暖不少。
前不久正是化雪的日子,许多时候洗了的衣服晾个两天都不容易干,更别说让泥土干燥到如此地步了。
这意味着酒窖就在附近,地下有热量散出,上面的雪化得才快,干得也更快。
崔令容抱起裙子,将裙摆提高到小腿中间,在附近踱步,沿着墙体开始来回往返的走,每走四五步就折身换方向走,时不时跺脚。
嘣。
一声闷响。
她停下脚步,后退一步,又试探着踩了几下。
传出来的回响果然与其他地方不同。
这种力气活需要男人来干,崔令容立即看向李伯寅,却扑了个空,原本蹲着人的地方空空如也。
她转了个方向,就见他蹲在一个草垛边,肩膀小幅度耸动,不知道在忙什么。
“找到了。”
没一会儿,李伯寅抓着手里的东西靠近,随意甩了甩,几根枯草落在地上。
那是根布满青锈的长撬棍,底端推平,能轻易刺入泥土里,更像把小铲子,用来铲开泥土寻找入口更合适。
崔令容让开道路,指了指刚才发出不同声音的地方。
李伯寅手臂青筋暴起,撬棍瞬间没入了一半,再向上一挑,成片的泥土被破开,无数碎块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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