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信一封(1 / 2)
书信一封
“你姓什么与我无关,这与我们正聊的有何联系?放我走吧,求你了?”
他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搭配浑身沾灰的模样,眼睛睁大就这样望着崔令容,企图博取同情,好让她松口把自己放下山。
赌的便是女人心软,即便不成他也不久亏。
崔令容对接下来的事业没有把握,但总比坐以待毙来得好。
她笑了笑:“我姓崔。”
崔默眼神一凝,又转回了清澈,眼睛里重新充满水光。她把这变化都看在眼里,心知他并非如表面这般无动于衷。
“我叫崔令容,崔二郎君听了,是否觉得有些熟悉?”
崔二,是崔默在博陵崔氏直系里的排行,大郎君是比他们更年长的崔筠。
崔默猛然擡头,脖子扭成麻花去看她,想通过她的脸看出点什么来,细看之下,确实和崔氏人有点像。
天下相像的人多了去了,他也不能肯定,但在距离博陵郡如此遥远的信阳范围内,平民百姓怎么可能了解他在家中的排行?
而且崔氏女出嫁与尉迟氏通婚是大事,即便远在他乡,他也收到了来信,信中正好提了那位小妹的名姓。
但崔令容怎么可能出现在这儿?
真的假的以后再谈,如今有台阶,他当然是要顺溜着爬下来:“小妹啊是我,我是你二哥,一直在外游学所以没能送你出嫁,父亲肯定和你说过我的事。”
“从小到大我哪儿吃过这种苦啊,路途居然被山匪绑走,还好最后是小妹你救了我,给二哥解开绳子吧。”
崔默皱着一张脸,向上举起自己捆的结结实实的双手,殷切道。
石头看了看崔令容,又看了看他,琢磨不出两人关系的真假,往墙边挪动几小步。
崔令容静静看着崔默,脑中构思着接下来要说的话。
身份真假与否不重要,他是否相信也不重要,有血缘关系的崔氏照样能卖,她就是一个例子。重要的是,如何在官兵来了之后黑云寨还能安然无恙。
“你不想关心关心我,为什么流落到这里当山匪吗?”
崔默连连摇头,直觉告诉他这是一个不能提的话题。
“不了不了。”
崔令容微笑:“但我偏要告诉你,我从造反,或者说是为制止太傅造反而起兵的尉迟氏里逃跑了,千辛万苦才来到这里。”
她弯下腰,靠近地上五花大绑着的崔默。
“现在你知道怎么回事了,就等于是我的同谋,不知过几日赶来的官兵是会站队帮助妹妹叛逃的博陵崔氏,还是倒向龙椅上的新帝?”
崔默大惊。
不错,血缘关系是无法斩断的,即使他解释说自己并不知情,不是同谋者,可有人会相信他吗?
这屎盆子只会扣到博陵崔氏身上。
出言否认她是崔氏女也没用,崔氏又不是没有对手,有心查,肯定能查出苗头,届时造反的罪名就在他们头上了。皇室虽然仰仗世家,但也忌惮世家,巴不得拿这个来打压一番。
他移开视线,晃到了站在崔令容身边的李伯寅身上,一对上眼睛,就仿佛有锐利的箭射进眼球,眼神刺痛般躲开了。
“那什么……”崔默吞吞吐吐:“我会向他们解释,说都是误会一场,是你们救了我!然后让他们护着我离开,这事就算结束了。”
“不够。”
李伯寅吐出两个字。
他想的不够远,但如果只有这点好处,还远远打动不了他。
崔默终于沉默下来,绞尽脑汁,拼命想找到一个可以说服对方的理由。
崔令容也在思考。
招安可以解决李伯寅的身份问题,但并不能解决她的,反而会让她暴露在更多人都眼皮子底下。
这个问题,也许可以用博陵崔氏的权势得到解决。
崔默还皱着眉苦思冥想,她出言提醒道:“我的身份。”
她的身份……她只要还在这世上一日,万一被其他人发现了,这罪名还是逃不掉。
崔默越想越深,除毁尸灭迹外,只有给她办新的身份文书,才能从法理上杜绝威胁。
但如崔氏那样私底下处决,他办不到。
论才干性情,其实崔筠都不如他。当初就是因为不习惯崔氏内部作风,不喜欢错综复杂的关系,又不想成为嫡长子的掣肘,他才出来游学,以此为由远离博陵。
他只好下定决心。
“办,我立即书信一封回府,着人去办。”他顿了顿:“就说你们是双胞胎,通婚的叫崔令荣,你是另一个叫崔令容。”
“荣耀的荣。”
他贴心的保存了本名。
结亲讲究名正言顺,所以崔令容当初是遵循六礼成的婚。而只有在问名和纳吉这两个环节里,才需要交换写有姓名的文书来确认信息与吉凶。
博陵崔氏手中的可以直接仿照篡改,再给她补办身份文书即可,而销毁尉迟氏手中的对问名辞与对纳吉辞两件文书,对他们来说也不是难事。
毕竟今时不同往日,尉迟氏不再权势滔天。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